白驢用蹄子刨開腳下的土,用力朝著湖的方向拱去。
它拱開了差不多已有百步長的渠道,正試圖將湖中的水引出來。
這時,一個帶著斗篷的人影出現(xiàn)在白驢身后,發(fā)出不屑的笑聲。
“你這蠢驢,那流沙國距離此地有百里遠,你想挖出一條百里長的渠道不成?”
白驢不去管蛟魔王的冷嘲熱諷,低頭繼續(xù)干著自己的事。
蛟魔王搖了搖頭,道:“蠢驢,莫說是我非得霸占這湖水,便是隨得你怎么弄,也是無濟于事!”
說吧,他一腳將白驢挖出來的沙子又提散回來剛挖好的坑道中去。
白驢怒道:“你作甚!”
蛟魔王冷冷道:“你管我作甚?”
白驢氣極了,道:“你這妖當真見不得別人好?”
蛟魔王道:“我是妖,為什么要看得人好?”
白驢道:“枉費流沙國還將你當成龍神祭祀,你卻根本不在意他們死活?!?br/> 蛟魔王笑道:“他們祭祀我,我就給他們水,他們死不死活不活又與我何干呢?”
“那就別來礙事!”
白驢低頭將沙子再度拋出,剛一拋出坑道,蛟魔王又一腳踢散了。
“你!”
蛟魔王打了個哈欠,看著雙目冒火的白驢,淡淡道:“你繼續(xù),等我什么時候膩了,就不玩了。”
白驢冷哼了一聲,蹄子一撩,將沙土盡數(shù)踢到蛟魔王臉上。
蛟魔王卻不以為然道:“繼續(xù)?!?br/> 白驢氣得直發(fā)抖,卻也想出什么辦法來治眼前這妖。
這時,一只巨狼從外邊黃沙中鉆了出來,那巨狼抖了抖身上黃沙,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白驢正疑惑又是從哪里鉆出來一只妖,只見那巨狼搖身一變,變做了一個道人模樣。
來者正是林虛。
蛟魔王見了,冷冷道:“你也是來幫這蠢驢挖渠道的?”
林虛看了眼白驢腳下的坑,搖頭道:“我來此,只有一事要問你,你是不是下個月不準備給流沙國行雨了?”
蛟魔王冷笑一聲,道:“我行不行雨與你何干?”
林虛道:“如果你還是記恨先前我找上門來一事,我可向你道歉。”
蛟魔王反問道:“如何道歉?”
林虛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拱手道:“小子凌虛子,昨日不請自來,冒犯了大王,請大王恕罪!”
蛟魔王沒想到林虛真的低下了頭,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好好,果然是個漢子,不過……”
“我還是那句話,行不行雨與你何干?”
林虛抬起頭,眼中冒出一股無可泯滅的怒火。
蛟魔王轉頭看了眼白驢,笑道:“今日我開心夠了,不礙著你了!”
說罷大笑一聲,回到湖中去了。
白驢看向林虛,只道:“窩囊!”
林虛道:“什么?”
白驢高聲道:“我說你窩囊!”
林虛不氣反笑,道:“你憑什么說此話?”
白驢道:“我知道你手中藏了一把劍,可你若只是藏著,那還不如扔了!”
林虛道:“你覺得我怕那蛟精?”
“不然呢?”白驢先是一問,然后道:“你是不是又要給那妖怪找借口,說他沒有犯什么惡事,沒有必要打打殺殺?”
林虛道:“難道不是?”
白驢搖頭道:“我認識一個劍仙,他出手時,可沒有你這般猶豫?!?br/> 林虛道:“那你又能做什么呢?挖這渠道?”
白驢道:“力所能及罷了?!?br/> 林虛搖頭道:“你便是花上幾百年,把這渠道挖通了又如何,外邊連連的黃沙遲早也會將引出去的水給堵上,流沙國的百姓還是沒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