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出家之人本不該再貪睡。
或許是許多未曾這樣愜意過了,林虛竟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知道清風來到房間敲門方才被叫醒。
“師侄,吃飯了!”
林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清風正插著腰看自己,一個哈欠后,起身穿上了道袍,隨著清風來到院子。
中午早已備好,眾仙皆等著林虛。
林虛見狀急忙上前拱手道:“讓諸位師伯們久等了?!?br/> 鎮(zhèn)元子微微一笑,道:“無妨,吃吧。”
且說飯后,便是眾仙打坐修行之時。
院內四十八個蒲團上,加之清風明月,四十八名真仙同時打坐,林虛還真沒見過這場景。
鎮(zhèn)元子見了,笑道:“你不用修行嗎?”
林虛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從屋內抱出個蒲團,坐在最后邊的位置,漸漸入定了。
內觀之中,那龍虎卻是在纏斗。
林虛微微皺眉,為何內觀已是一片天地了,這龍虎卻還是不能相容?
不及細想,那龍虎已是越斗越烈了。
陽龍噴火壓陰虎,陰虎甩尾咬陽龍。
林虛縱身一躍,飛至龍虎之間,一手拽著陽龍尾巴,一手扯著陰虎后皮,喝道:
“止!”
龍虎短暫地安靜了會兒后,又咆哮著掙脫開林虛的束縛,再度顫抖起來。
林虛無奈地搖了搖頭,運起周天之氣,試圖調濟龍虎。
等到林虛再度睜開眼時,面前的是一張桌子。
林虛抬頭看了看天上,發(fā)現日已昏沉,竟是又該晚飯了。
看著眾仙都已就位,林虛由不得感嘆道:“諸位師伯果然不同凡響,竟然就已完功?”
一個小仙笑道:“打坐嘛,每日兩個時辰便夠了,何必多貪?”
林虛驚訝道:“兩個時辰?我最多曾經閉關了六十年哩!”
那小仙詫異道:“六十年?這還不得把蒲團都坐穿了?”
林虛道:“修行便不就是下這死功嗎?”
眾仙聞言皆笑,吃飯去了。
留得林虛一人疑惑著端起飯碗。
清風此時坐過來道:“小師侄,你有甚不解,說來與我聽聽?”
林虛放下碗筷剛一張口道:“小師叔......”
清風便打斷道:“不用加小,明月才是最小的!”
說罷,明月投了個白眼過來。
林虛頓了頓,道:“師叔,你們每日只打兩個時辰的坐,那余下的時間拿來干什么?”
清風道:"各干各的事唄,有師兄喜歡煉丹,有的喜歡習武,還的朝游蓬萊夜還家,多的是自己的事。"
林虛又拱手道:“敢問師叔照此般煉了多久,方才成了仙?”
明月這時湊過來道:“他煉了三百年,我練了兩百九十九年!”
清風一把推來明月,道:“誰問你了,快去!”
林虛心中則是大駭,如此不甚用功,便是只是三百年就成了仙,自己又是何苦呢?
于是笑道:“那明日我也和師叔伯們一樣,只打兩個時辰的坐?!?br/> 順便也和鎮(zhèn)元子學習那套柔功。
如此,便是又過了半月之數。
這期間,林虛卻是除了每日兩個時辰的打坐外,便是與鎮(zhèn)元子學習武藝神通,與眾仙笑談結交,每日不愁了吃穿,只是落得個逍遙快活。
唯一可惜的,便是無有可一同飲酒的人。
但這樣的日子實在不賴。
林虛躺在床上,正欲入眠,可窗外突然雷雨大作起來。
林虛被這雨聲吵得難以入眠,起床開窗望去,那朵雷云卻將他目光吸引住了。
那朵云的形狀分明與昔日埋著凌云的那朵一模一樣!
林虛不敢相信會如此巧合,卻又擔心凌云真在那云里。
“要是老頭身子被雷劈壞了可就不好了!”
想了一下,林虛急忙出門冒著這天雷大雨,駕云而起,直直就要飛上云端。
此時清風明月相約起夜,正好和林虛擦肩而過。
“師侄,你作甚去?”
林虛沒有回答,急匆匆走了。
兩道童正疑惑,只見林虛一個縱身往雷云去了。
清風明月大駭,急忙大喊:
“不好了!師侄要尋短見!”
眾仙被清風明月嚷嚷醒了,紛紛披著件道袍就出來了,同時見著林虛往天雷中心去了。
“師侄,快下來!有話好生說!”
明月急道:“這是怎地了?莫非吃不慣我五莊觀的菜?”
清風嘆道:“早知如此也該換點花樣的?!?br/> 此時鎮(zhèn)元子的大弟子走了過來,給了清風明月一人一個腦崩。
“快去喊師父!”
清風明月自是急著去了。
“逐星大師兄!想點辦法吧,師侄好像被雷劈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