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照在流沙國的大街小巷上。
每條街道上都有數(shù)十個帶著龍頭面具的漢子半裸著,抬著一條用草皮扎成的龍,步伐整齊的游行。
當(dāng)無數(shù)條草龍匯聚到一起時,那些帶著龍頭的面具的漢子們同時邁開了腿,開始跳起祭祀的舞蹈。
只見他們晃動著身體,頭仰望著天,將肩上抬的草龍搖晃起來。
這一晃,是模仿龍飛騰的樣子。
每家每戶的人皆敞開了房門,對著那些飛騰的草龍頂禮膜拜。
他們手捧著香火焚燒起來,虔誠地跪著,紛紛朝著天上祈禱著什么。
這烈日,將他們照得滿頭大汗,然而他們卻不躲不避,依舊在這陽光下。
終于,這祈禱有了回應(yīng)。
隨著一聲突如其來的龍吟聲,陣陣黑云慢慢覆蓋在天上,遮天蔽日。
眾人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喜色,興高采烈起來。
那群跳舞的漢子也跳得更加賣力。
林虛和白驢躲在一處陰暗的角落,靜靜看著這一切,臉上卻都有著沉重。
因?yàn)榘殡S著天上烏云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一股攝人心魄的妖氣。
那妖氣雖然收斂不少,但還是濃郁地讓林虛有些喘不過氣來。
白驢不由得道:“這妖怪什么來頭,妖氣這般逼人?”
林虛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抬頭看著天。
天上那烏云之中,忽然兩道光芒射穿云層,落在這大地上,云層中一個巨大的黑影時隱時現(xiàn)。
那黑影幾乎籠罩了整個流沙國,百丈大小。
“龍神大人來了!”
隨著一聲驚呼,流沙國內(nèi)上下同時爆發(fā)出巨大的聲響,那是由所有人異口同聲發(fā)出的一句話:
“請龍神大人飲酒!”
“請龍神大人飲酒!”
這聲響回蕩不止,震耳欲聾。
云里,一個偌大的龍頭探了出來,這一探,天色頓時昏暗如夜,眾人頭頂上只有那龍頭上的兩只眼睛在發(fā)出青色的光芒。
那龍頭鼻孔吐出的氣息便是一陣刮動房瓦的風(fēng),吹得眾生眼不能睜。
此時,奇異的事發(fā)生了。
眾人放在瓦罐里的酒突然飛到了天上去,不知多少瓦罐,不知多少水流同時倒泄至天上,極其壯觀。
那龍頭將嘴一張,全數(shù)接住。
白驢臉色凝重道:“這些人連喝水都成困難,卻給這龍神釀上酒了?!?br/> 林虛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比起這點(diǎn)酒,還是水來得緊要些,且看他如何行這雨?!?br/> 那龍頭飲盡了酒,鉆回來了云層之中,隨后身子翻騰起來。
這一番,可不得了,真乃:
云海沸騰百萬里,狂風(fēng)絕息壓蒼穹,蛟龍翻身驚星河,茫茫大地眾生拜。
那蛟龍在天上沸騰,天空中悶沉沉作響,震得眾人皆捂住耳朵,張口聽不見聲。
一聲龍吟響起,那龍將口一張,潑下來雨。
暴雨一時起,不少百姓臉上流下激動的淚水和拍打在臉上的雨水混雜。
他們歡呼,他們?nèi)杠S。
頭頂著大缸,手上還提著兩個瓦罐,紛紛去接這雨來。
就連那流沙國的國君,此刻也沒顧著威儀,在皇宮之內(nèi)跪著接水。
這大雨嘩啦啦下,澆灌沙漠,不少地方的沙地也變成了泥地,一些早有準(zhǔn)備的百姓扛著鋤頭,將這些沾了水的地面盡數(shù)刨去。
雨果真如張員外所說,只下了半個時辰,便開始小了起來。
白驢問林虛:“道士,怎么說?這妖怪好像真在干好事,給這流沙國行雨哩?”
林虛皺眉道:“這不是雨?!?br/>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