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計時開始!”
一分鐘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六十秒。
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推算出對方剛剛寫在紙條上的字或者符號,按照正常來說,幾乎是絕無可能。
但李子樹和南州先生已經(jīng)脫離了“正常人”的范疇,做點兒不正常的事情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兩人早在寫完字畫完符之后,便已經(jīng)立刻將各自書寫的紙張揉成一團攥在手中。
這么幼稚的舉動并不是小孩捉迷藏一般,顧頭不顧腚的藏匿。
而是催動法力覆蓋手掌,避免被對方開啟的天眼輕易窺探。
時間太短,一秒鐘都不能浪費,剛一開始計時,局面便開始進入白熱化狀態(tài)。
南州先生手中捏著自己寫字的那張白紙,以法力在手掌形成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芒,將白紙完全包裹起來。
而手掌之外,縈繞著淡黑色的霧氣,那些魑魅魍魎在外面又形成了一層保護。
保留足夠的法力支撐之后,南州先生全力催動剩余法力,將天眼秘術(shù)發(fā)揮到極致,使他的“目光”有若實質(zhì),帶有強大的穿透性,“看”向李子樹握住紙條的右手。
他對自己的天眼秘術(shù)相當(dāng)有信心,這些年來,遇到的每一個望氣境修道者,在天眼秘術(shù)的掌控上,都無人能和他相提并論。
可他的“目光”看向李子樹右手,卻只看到一團五彩斑斕的光芒。
不要說是字跡了,就連白紙的樣子都完全看不到。
這怎么可能?
南州先生大驚,他的天眼秘術(shù),可是能夠穿透三層墻壁,確定房子里面居民的具體位置。
就算李子樹是望氣境的修道者,他的手掌加上薄薄的一層法力,怎么可能阻擋住他的“目光”呢?
可是,南州先生不管如何催動法力,如何加強天眼秘術(shù),卻也只能看到五彩斑斕的光芒,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隨即,他突然感覺不對,握住紙團的手如同浸入水中,清涼的水流鉆入他的掌心。
南州先生再也顧不上去窺探李子樹的手掌,低頭看向自己的握住紙團的手。
本應(yīng)氤氳繚繞的魑魅魍魎消散無蹤,似乎遇到了天敵一般,本能的畏縮到他的身后。
而包裹住拳頭的土黃色光芒依舊,看似并沒有什么大的變化。
只是,一層暗黃色隱隱浮現(xiàn),如水一般無孔不入,強行穿透他的土黃色光芒,流進了他的掌心。
這不可能!
南州先生震驚異常,立刻催動法力,全力以赴的涌向手掌。
可是,已經(jīng)晚了,以他催動法力的速度,怎么可能對李子樹造成威脅?
“南州先生真是好雅興!竟然擅長畫蘭花!”李子樹淡然的聲音好似從天邊傳來,卻如萬鈞雷霆一般轟在了南州先生的腦海。
因為,他在那張白紙上畫的寥寥幾筆,正是一幅蘭花圖。
他從出生便是個瞎子,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只有無邊的黑暗。
甚至,連一點點亮光,他都感應(yīng)不到。
直到他九歲那年,在不斷嘗試修煉的過程中,在孜孜不懈的努力中,他開啟了天眼。
那時,他才“看”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縷光,也第一次“看”到了他喜愛一生的植物---蘭花。
盡管,他用天眼看到的蘭花,未必與正常人相同,卻并不妨礙南州先生喜歡上蘭花,并可以準(zhǔn)確的畫出蘭花的形狀。
南州先生握緊了拳頭,隨即又無力松開,手中的紙團滑落,“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面上,滾落一旁。
“嘿嘿嘿......”標(biāo)志性的古怪笑聲,隨著南州先生心中的震驚和失落,也變得帶著些許無助。
“原來如此!怪不得li大師不懼任何人前來挑戰(zhàn),有這只能夠窺探九幽的天眼,還有誰能在玄學(xué)上勝過li大師!”
李子樹淡然一笑,隨手將自己手中的紙團扔在面前的桌子上,目光陡然犀利,道:“南州先生受人托付前來,目的可達到了嘛?”
南州先生的再次到來,給了李子樹再一次推算的機會,雖不能算出具體,卻能知曉南州先生必然與秦家之事有關(guān)。
這就夠了!
該引出洞的蛇已經(jīng)到了海陽市,并露出了南州先生這個尾巴,李子樹當(dāng)然就可以開始收網(wǎng)了。
“l(fā)i大師說笑了,沒能贏過li大師,怎么可能達到目的?”南州先生人老成精,絲毫不亂。
可他心里卻也翻起波瀾,多年前的摯友莫大師突然歸國尋到他隱居之地,請他出山,并告知了擊敗李子樹可以得到巨額獎金的消息。
與此同時,莫大師還許諾重金,請他出手“毀”掉李子樹。
致殘,弄瘋,擊殺都算達到標(biāo)準(zhǔn),事成之后,他還能再得一千萬元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