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樹的動作幅度不大,似乎只是雙手的位置略有變化。
甚至,他的腳也如何涵韻一般釘在了原地,沒有挪動半分。
可是,在千島晴夜眼中,李子樹的速度卻快得驚人,快到令她毛骨悚然。
這種速度,并不是李子樹目前展現(xiàn)出來的身體移動或發(fā)動攻擊的速度。
而是,李子樹從氣勢內(nèi)斂到如火山爆發(fā)般催動“法力”的速度。
沒錯,李子樹認為的能量,普遍被修道者或其他修士稱為“法力”。
望氣境,是修道者脫離世俗凡人之后的第一個境界,有些修士也稱之為從后天到先天的第一個境界。
這個境界,體內(nèi)的能量或者法力,修道者還不能夠控制自如,更很難使這股能量或法力作用于身體之外。
因此,望氣境的修道者,身體的強度大幅的提升,移動的速度超越常人,卻在絕大多數(shù)時候,只能發(fā)動物理攻擊。
將“法力”當做加強攻擊,可調(diào)動的內(nèi)部力量。
并且,每次催動法力,都要經(jīng)過一個蓄勢引導(dǎo)發(fā)動的過程,而這個過程卻并非可以用熟練程度來加快。
最起碼,號稱絕世天才的千島晴夜自問,她就遠遠做不到李子樹這般舉重若輕,法力收放自如。
“哈一呀!”
攻擊的路線被封堵,千島晴夜的木劍猛然改變方向,從刺向何涵韻改為斜斜的撩向李子樹的咽喉。
與此同時,她櫻口微張,發(fā)出的聲音卻不再清脆悅耳,而是如同入腦魔音,其中更是隱隱藏有陣陣風(fēng)雷。
這聲音,對于李子樹來說,不過是覺得略微刺耳了一些,再無其他影響。
可是,對何涵韻來說,卻足可以使她香消玉殞。
這女人,竟然睚眥必報,對何涵韻真的動了殺心。
何涵韻頓時陷入無邊黑暗,只有天上一個個無形無聲的雷霆在追著她一個個劈下,讓她口干舌燥,五內(nèi)俱焚,痛苦欲死。
“唬!”
李子樹一聲低吼,如同猛虎低吟,如同颶風(fēng)呼嘯。
“嘭!”
兩股無形的音波能量在空中撞到一起,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聲音,掀起一股莫名疾風(fēng)。
以李子樹和千島晴夜中間的為核心,方圓兩丈的花花草草如遭颶風(fēng),三米之內(nèi),更是夷為平地。
與此同時,李子樹一側(cè)身,將將避過千島晴夜的木劍,隨即猛然向前,左手上抬,架住木劍,右拳攜帶崩山之勢,直搗黃龍!
李子樹真的怒了!
在他面前,千島晴夜竟然真的敢悍然出手......呃......出聲,對何涵韻有了必殺之心。
剛剛,若不是他及時同樣以音波破除,何涵韻即便沒有香消玉殞,此生也只能纏綿病榻,郁郁而終。
心中怒火燃起,李子樹的頭腦卻非常清晰,出拳更是快而穩(wěn)定。
他這一拳,在千島晴夜眼中,白光隱隱,如一頭白虎的虎頭呼嘯而來。
如果被“咬”中,就算不死,恐怕也再難有還手之力。
今夜,她將很難安然離開。
千島晴夜再也顧不上針對何涵韻,抽劍,撤步,側(cè)身,體內(nèi)法力如浪潮涌動,使她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不用看,她也知道,此刻她的身體,必然已經(jīng)隱隱透出淡青色熒光。
這是她實力的完全展現(xiàn)。
能夠?qū)⒎υ谶@一瞬間完全催動并發(fā)揮到極致,千島晴夜此刻,心中竟然還來得及有一點兒小小的得意。
可是,這點兒得意只在心頭一閃,她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她不能繼續(xù)自如的移動了。
她被抓住了。
李子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抓住了她握住木劍的右手。
而她的身體,卻依舊處于高速移動之中,并不受控制的甩了出去。
此刻,她就像李子樹握在手中的一根鞭子,她的纖纖玉手竟然就是鞭子的手柄,而她的身體,成了鞭子本身。
千島晴夜花容失色,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握住她的手,好像是她絕對無法掙脫的鐵鉗,鎖死了她所有的法力,讓她瞬間感受不到自己手的存在。
她后悔了,后悔不該如此輕視李子樹,后悔不該偷偷跑到這里挑釁,后悔沒有一見到李子樹回來便立刻逃離......
絕望瞬間蔓延,她知道,只要李子樹隨手一抖,就可以震碎她全身的骨骼,讓她化為一攤不能動的肉泥。
她知道,李子樹絕對擁有這樣的實力。
可是,她知道的似乎有些晚!
“l(fā)i大師,手下留情!”
人隨聲到,出現(xiàn)在李子樹眼前的又是一柄木劍。
這柄木劍的劍鋒所向,正是李子樹握住千島晴夜那只手的手腕。
李子樹目光一冷,沒有半點兒撒手的意思,反而握住千島晴夜的纖纖玉手,粗暴的向內(nèi)一拉。
木劍若繼續(xù)刺下來,必然洞穿千島晴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