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灼衣穿好了衣服,剛一下床,臉色就變了。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尤其是一雙腿,酸軟無力,像是軟腳蝦。
他咬牙,伸手扶著床邊,又慢慢的站了起來,腳步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向門邊挪去,傅灼衣的每一步,都走的艱難無比。
“小主子。”他剛挪到門邊,外面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他抬頭,是一個女婢,他記得,是伺候他的。
“將軍吩咐了,讓奴婢扶您過去?!鼻紊男辛藗€禮,女婢走了上來,微微彎身,扶住了他的胳膊。
傅灼衣沒說話,他垂下頭,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以往的走廊,在這時(shí)變得格外的漫長,每走一步,傅灼衣就感覺到,疼痛又多一分。
他咬牙撐著,汗水從頭上劃落,打濕了發(fā)絲,鉆入了衣衫。
花了半個時(shí)辰,傅灼衣才到了前廳,彼時(shí),溫華年正手捧兵書,手邊還放著杯清茶,在裊裊的輕煙中,他的臉也有些變化,隱隱的,有些想司明焰。
傅灼衣的呼吸急促了幾分,愣愣的看著他的臉,片刻后,又恢復(fù)了過來。
他走上前,坐了下去,開始吃著已經(jīng)冷掉的飯菜。
因?yàn)樾睦镉惺拢底埔逻@頓飯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吃了幾口后,就放了下來,沒在動了。
“以后每天都亥時(shí)三刻起來?!?br/> 淡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傅灼衣點(diǎn)點(diǎn)頭,:“好?!?br/> “拿去?!睖厝A年從旁邊拿出一個小瓷瓶,沖他丟了過去。
傅灼衣下意識的伸手接過一陣酒香撲鼻而來。
這是……藥酒?!
他抬頭看了他一眼,少年端坐于燭火下,燭心在風(fēng)中跳躍,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便像極了一張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