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
茶幾前面的三個人低著頭,誰也不敢第一個抬起來,如坐針氈。
這個男人看似平和。
但其實比毒蛇還要危險,海妖組織在國際排名前三,能成為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的二把手,他擁有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手段,力量,和無限接近于惡魔的心。
能力者的力量,取決于所擁有的惡魔遺物。
但遺物也會選擇主人。
這個長發(fā)男人是罕見的雙惡魔遺物持有者,而且都是等級極高的序列前五十惡魔遺物,或許他真的是一只惡魔,只是僥幸擁有了人類的皮囊,其實一直都在以惡魔的方式思考。
“這片天地,束不住他?!?br/>
這是海妖組織的首席,曾經(jīng)對長發(fā)男人做出的評價。
沙發(fā)上。
長發(fā)男人晃晃酒杯,一飲而盡。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茶幾對面的幾人,淡淡的輕聲開口。
“消息放出去了么?!?br/>
“放出去了,我故意設(shè)計一個手下在交易惡魔遺物的時候,走露馬腳,被收容所俘獲。他大概這兩天就會把我們供出來,說出這個藏匿地?!?br/>
青年撓撓頭。
有些不確定的看著他,鼓足勇氣說出了疑問:
“首領(lǐng),我們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干嘛不趁孫建國落單偷襲,奪取他的惡魔遺物……這里是收容所的地盤,我們真要和他們正面沖突,太冒險了?!?br/>
說完話。
青年屏住呼吸,感覺心臟跳動如鼓。
不過沙發(fā)上。
長發(fā)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又倒了一杯酒,不緊不慢的喝了下去。
他幽幽嘆氣。
慢慢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本來這件事交給你們?nèi)プ?,殺死孫建國,奪取惡魔遺物,海妖并不準備過多參與。不過如今落到要我親自出手的地步,那這不再是利益之爭,而是私人恩怨?!?br/>
“私人……恩怨?”
青年沒聽懂他的意思,小心的重復(fù)了一遍。
長發(fā)男人負手而立。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身旁飄浮著那本黑氣籠罩的硬皮書。
“怨恨那么深,只因相遇那么美?!?br/>
“我們曾是舊友,但終究分道揚鑣。這么多年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我最后還是在這個地方,和他重新相遇。是時候分出個高下了,作為人類的時候我輸給了他,但成為惡魔之后,這一次,我不會再輸?!?br/>
魔神之書。
無敵的力量,以靈魂為代價交換而來的究極殺戮。
孫建國大概想不到。
二十年前被他殺死的亡靈從地獄歸來,已經(jīng)變成了可怕的惡鬼,向他復(fù)仇。
三個青年站在茶幾后邊,不敢吭聲。
雖然沒聽懂。
但是他們大受震撼。
這一刻在他們眼里,這個長發(fā)男人惡魔般強大,似乎與這方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
深淵游戲里,升級的方式有兩種。
一種是按部就班的打怪攢經(jīng)驗,慢慢肝慢慢練,另一種就是磕經(jīng)驗藥水,代價奢侈,效果也立竿見影。
在藥水和小媽媽的共同幫助下。
顏洛感覺自己提升的速度飛快,差不多半個月,已經(jīng)快摸到二十級的門檻。
折算成人類戰(zhàn)斗力。
他現(xiàn)在的面板數(shù)據(jù),大概類似于前期的蜘蛛俠。
只不過變得再強。
學(xué)校該去還是得去,生活在人類世界,就要按照人類的價值觀活動,不能過線的太顯眼。
星期二。
上午的第三節(jié)是體育課,體育老師幸運的沒有生病。
吹哨之后,體委宣布自由活動。
學(xué)生們呼啦啦散開,該打球的打球,該躲樹蔭玩手機的玩手機,分化有序,其樂融融,堪稱當代高中生運動情況現(xiàn)狀。
顏洛找了個樹蔭,準備摸魚。
綠樹。藍天。
涼快的風(fēng)和夏天的蟬鳴。
這么好的日子,最適合用手機登陸深淵,來把緊張刺激的家園建設(shè)。
不過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