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深淵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顏洛也好幾次思考過這個問題,銀色魔神究竟是什么東西,他又是什么東西,為什么他可以自由操縱這臺強大的戰(zhàn)爭裝甲。
不過當然沒有答案——
銀色魔神不會說話,就像是失去靈魂的空殼,沒有任何回應。
今天面對海妖。
是他人生里第一次見到迸濺的血。
預想中的反胃和不適并沒有出現(xiàn),反而過于冷靜坦然。
就好像早就習慣了。
只是隨手碾死幾只螞蟻,完全不值得去大驚小怪。
“說不定,我上輩子是銀色魔神?”
顏洛摸摸下巴。
好像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明為什么他的心態(tài)和普通人差距那么大,還有為什么一進入游戲,游戲形象就是那巨大猙獰的傀儡。
唐薇兒想了一會兒。
卻搖搖頭。
似乎不同意這個看法,把自己的杯子推到顏洛面前。
“會長,銀色魔神給人的感覺不像活著的生物,也根本沒有生物該有的結(jié)構(gòu)?;钪臇|西死亡之后都會腐爛才對,它就像是臺可以自我愈合的機器,像會長說過的……嗯,高達?會長不在的時候,它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和一塊石頭沒有任何區(qū)別,只有會長上線,銀色魔神才會表現(xiàn)出活著的體征。”
這種奇妙的特性。
就連一直生活在深淵里的魅魔們都沒見過。
用魔法根本不能解釋。
顏洛擰開一瓶新可樂倒給少女,不過忽然微微一愣,“我只要上線你們就能看到靈魂?”
“嗯吶。”少女捧著紙杯,乖巧點頭。
精神力種族嘛。
會長的靈魂是一團朦朧的藍色影子,就和本人長得一模一樣,在不在里面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我隱身上線,你們也能看到?”顏洛想起了某些糟糕的記憶。
他經(jīng)常隱身上線。
掛著游戲看看書,或者處理工會事務。
銀色魔神太過巨大,只能停放在工會大廳里,而工會大廳人來人往,經(jīng)常有騎士團的魅魔大姐姐或者文職小魅魔經(jīng)過,看見漂亮的腿,順便瞄上幾眼也是人之常情……
嗯。
雖然有時候,他瞄的的確有點久。
唐薇兒一呆。
然后雙手夾在了圓潤飽滿的長腿中間,身子有點不好意思的扭了扭,露出了做壞事被發(fā)現(xiàn)的羞澀表情,“當然看得到……畢竟銀色魔神動不動,靈魂都在那里啊,我還以為會長早就知道了呢。”
唐薇兒眨眨眼。
其他幾個小姐姐同樣心照不宣的模樣,悄悄挪開目光。
惡魔法則。
沒說出來并不算是欺騙行為。
你沒問。
會長經(jīng)常假裝不在,偷偷看女孩子的腿。
上線狀態(tài)還會矜持一些,看幾眼就挪開目光,非常正直,一到隱身的時候就徹底暴露本性了,能一直看上好久……
連小女孩的都看。
顏洛默默給自己倒了杯可樂,平靜的喝了下去,心平氣和。
行吧。
反正這顆星球上,除了妹妹也沒他在乎的人。
已經(jīng)沒什么好怕的了。
……
秦海國際酒店,三十七層,頂樓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