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人面鸮
龍牙飛舟。
艙室內(nèi)。
曲克和申澤寧猶自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時不時眼神古怪的瞥一眼林慎。
林慎恍若未覺,饒有興致的環(huán)顧著艙室內(nèi)精巧典雅的布置。
等到估摸著曲克和申澤寧快緩過神來后,他才來到兩人對面坐下,隔著茶幾笑道:
“兩位師兄,這次來得匆忙,我對玄都大會尚且一知半解,兩位師兄可否和我講解一下具體狀況?”
“有何不可。”
曲克回過神來,當即露出笑容。
在見識過林慎的實力后,他對這位林師弟的前途是越來越看好,內(nèi)心結交的心思更甚,有這種拉近關系的機會,自然不會拒絕。
斟酌了下,曲克緩緩開口。
“玄都大會歷年的舉辦地點都在距離木祖城西邊五十里處的玄都山,這座奇山據(jù)說靈氣濃郁,極為適合木屬天材地寶生長,甚至還生存有許多草木精靈,而玄華液,便出自其中一種名為玄華木靈的草木妖精身上!”
玄華木靈!
林慎神色微微一動。
嚴格說起來,草木精靈也屬于妖族的一種。
只是比起尋常妖族,草木精靈無論是啟蒙靈智還是度過人劫,都更加困難。
一株靈草靈木往往需要數(shù)百上千年時光,才有一絲可能覺醒靈智。
而覺醒靈智后,往往又需要修煉數(shù)百上千年,才有可能渡過人劫,踏入仙道。
這還是靈草靈木,普通草木想要覺醒靈智和度過人劫,難度更甚千百倍!
草木精靈唯一比尋常妖族優(yōu)勢的地方,就在于它們的壽命更加悠長。
當然了,這并不意味著它們就有充足的時間修煉。
成了精的草木對修行者來說——無論人修還是妖修——都是大補之物!
所以許多草木精靈往往還沒來得及成長起來,便被修行者抓去煉丹煉藥。
僥幸沒被抓捕的,大部分時間也都在躲避和逃竄中,稍有不慎,修煉生涯便會就此終結。
可以說,草木精靈在眾多妖族中,算是境遇最悲慘的種族之一!
“玄都大會三年一次,每次持續(xù)一個月,只有持有玄都令的修行者才能進入?!?br/>
“大會一旦開始,守山大陣便會關閉,身處玄都山上的人,哪怕是修士也無法離開,而在此期間,參加者在山上所得一切,都盡歸自己所有,玄靈宗不會干涉?!?br/>
在這之后,曲克又講了一些關于玄都大會的見聞。
多是從往年參加玄都大會的師兄師姐處探聽來的消息。
雖然并非都有用,但林慎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聊了半天,等到入夜,三人才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間。
路途枯燥,之后的時間里,三人每天抽出幾個小時暢談閑聊,其余時間則各自待在房間修煉。
林慎如今修為停滯,武技也已達到最高境界,術法只剩五氣鎮(zhèn)元、駐影術和水鏡術這三門沒達到圓滿。
手上鑄靈丹又已經(jīng)用完,無法凝聚靈脈。
于是他干脆和分身一起全力修煉剩下的三門術法。
照他的估算,在抵達木祖城之前,三門術法應該差不多都能達到圓滿。
之后就得等玄華液入手,突破境界后才能繼續(xù)修煉了。
林慎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遇到無法修煉的狀況。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都嫌分身太少,不夠修煉分配!
......
轉(zhuǎn)眼過了五天。
龍牙飛舟已經(jīng)十分靠近龍淵山脈深處地帶。
按照原定計劃,龍牙飛舟沒有進入這片兇險遍布的區(qū)域,而是沿邊繞了遠路。
沿途遇到了不少飛行妖族,不過有龍牙飛舟的守護禁制在,這些妖族都拿龍牙飛舟沒有辦法,追趕了一陣便悻悻離開。
林慎三人也毫不在意。
就這樣安安靜靜過了兩天。
可就在龍牙飛舟即將走出龍淵山脈深處地帶的當天,在房間里休憩的林慎猛地感覺地板劇烈震顫了下,不由詫異地挑了挑眉。
以龍牙飛舟的穩(wěn)定性,哪怕是遭受妖族攻擊時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除非是遭到了逼近守護禁制極限的攻擊!
林慎目光一凝,當即起身走出艙室。
來到甲板上,曲克和申澤寧已經(jīng)到來,正皺眉望著外面。
循著兩人的視線望去,林慎微微一怔。
只見龍牙飛舟周圍不知何時圍上了一群外形奇特的妖族。
這些妖族形如貓頭鷹,雉身犬尾,卻長著一張人臉。
背生雙翼,上身擁有一對長有鋒銳利爪的上肢。
“這是......人面鸮!”
林慎立刻認出這些妖族的來歷。
人面鸮乃是一種通玄境妖獸,掌握有控風之力,平日里出沒于龍淵山脈深處,極少會離開來到外圍地帶。
“人面鸮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林慎疑惑的喃喃自語。
“是鷹部!”曲克突然說道,“只有鷹部的人才能驅(qū)趕人面鸮離開活動區(qū)域,來到山脈外圍!”
鷹部?
林慎眉頭一皺。
龍淵山脈五大妖部中,除了行事極為低調(diào)的狐部外,就屬鷹部最為神出鬼沒。
只因鷹部多是具備御空能力的妖族。
即便是最弱小的啟靈境妖族,也能憑借御空能力在山脈中來去自如,極難被修行者發(fā)現(xiàn)和剿殺。
而在虎部、蟒部和熊部被臨龍城三大宗門剿滅,狐部被濠山狐一族的經(jīng)歷嚇壞,行事越發(fā)低調(diào)的當下,鷹部儼然成了龍淵山脈唯一的王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此,讓鷹部行事失去了往日的謹慎,居然猖狂跋扈到敢主動離開山脈深處,襲擊有九陽宗標識的龍牙飛舟!
駐目望去,圍攻龍牙飛舟的人面鸮少說也有一兩百頭。
雖然大都只有通玄境初期修為,但依靠數(shù)量聯(lián)起手來,已經(jīng)足以撼動龍牙飛舟的守護禁制。
此時此刻,這些人面鸮不斷扇動肉翅,掀起灰色風卷接連撞擊龍牙飛舟。
從外面望去,整艘飛舟都已被密密麻麻的灰色狂風包圍得密不透風!
“區(qū)區(qū)披毛戴角之輩,也敢襲擊我們,不知死活!”
曲克冷哂一聲,從袖囊中取了一根白色翎毛,朝上猛吹了一口真氣。
這白色翎毛得了真氣滋養(yǎng),如同生了靈性,猛的一顫,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倏爾化作一道白虹飛遁出去。
圍住龍牙飛舟的人面鸮攻擊了小半天,一直沒見有反擊,松懈之余,越發(fā)得意猖狂,口中發(fā)出刺耳尖銳的興奮唳鳴聲。
而就在這時,一道白虹陡地從飛舟內(nèi)疾射而出,彗星曳空般繞著飛舟飛旋了一圈。
剎那間以飛舟為中心,四周猛地綻放出一圈圓環(huán)狀的血花,足有二三十頭人面鸮身體猛地僵住,而后如落水餃子般接連從空中跌落!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周圍的人面鸮嚇了一跳,紛紛尖叫著向后退去,攻勢頓時為之一滯。
可它們停下手來,白虹的攻擊卻毫不停歇,飛旋著再度回身,繼續(xù)殺向妖族群中,不斷貫穿一頭頭人面鸮的要害!
霎時間空中一朵朵血花接連綻放,人面鸮一頭接著一頭往下跌落。
甲板上,申澤寧看著這一幕,眼中亮起精芒。
“曲師兄的白鴻羽果然厲害,不過風頭可不能都讓曲師兄都出盡了,我也來插一手!”
說完的同時,申澤寧甩手扔出一點青芒,如利箭般疾射向飛舟外,剎那間洞穿一頭人面鸮眉心。
那人面鸮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fā)出,頃刻斃命,青芒則勢猶未止的沖向下一頭人面鸮,速度比之白鴻羽毫不遜色。
之前在對付嚴景仁時,林慎就曾經(jīng)見過申澤寧用過這件青芒法寶輕松擋下了嚴景仁的平嶺碑。
只是當時修為有限,沒能看清那是什么法寶。
直到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那點青芒居然是一枚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