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一旦被本能支配,內心狂熱執(zhí)迷于戰(zhàn)斗與殺戮,思維必然無法保持平靜。
在這種狀態(tài)下,人就會變得愚昧,很多致命缺點暴露而不自知。
在號角的幫助之下,毫無疑問,周平并沒有掉入這個泥沼之中。
他可沒有把希望寄托在魔神的諾言之上,什么完成使命,登上源始之巔。在他看來,那都是空頭支票。
凡事,總要有兩手準備。
一方面,周平依循著此間的生存規(guī)則,不斷戰(zhàn)斗,獵殺血狼。他的冷靜讓他在選擇目標的時候總是高人一籌,同時賦予他更加出色的耐性。
他完全不像一般的血狼使者,只要從目標身上不曾感覺到恐懼,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他會等待,會仔細挑選,每次都在確定足以擊殺目標之后,才會選擇出手。同時,他毫不挑肥揀瘦,只要能夠被他斃殺,即便是幼狼,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這一點,讓陳霆嗤之以鼻,總是嘲笑他膽小鬼。
周平則總是不厭其煩的向她灌輸自身那一套“猥瑣發(fā)育”的策略。他堅信,只要堅持下去,陳霆終有一天會接受的。
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為了邪魔的使命而狂熱獻身,不要命的戰(zhàn)斗?
周平才不會那么傻!
他之所以戰(zhàn)斗,只是為了向邪魔換取賴以生存的資本。
另一方面,他一有機會,就借助此間天然的優(yōu)勢,瘋狂修煉各種獸訣,磨練著自身,強化著自身。
面對陳霆,這一切他都無法明說,因為邪魔意志的影響太深刻,她根本不會聽,甚至會對周平產生嫌惡。
周平的策略是循循善誘,潛移默化。魔鬼能夠讓一個人墮落,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恒,永不放棄,他也能將一個人一點點拉出墮落的深淵。
反正時光漫長!
“平弟,你太卑鄙了!”
一處山巖之后,陳霆怒視著周平,抬手在周平腦門上敲了一下,眼中滿是嫌棄的神色。
周平只是咧嘴傻笑,一副老油條的樣子,微微瞇起眼睛道:“怎么樣,血狼之手的傳承圓滿了嗎?”
或許他的行為在陳霆看來非常卑鄙,但是這并不要緊,因為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更何況,在周平看來,那一點兒也不卑鄙。
只不過是跟在一位強大的戰(zhàn)狼使后面,在他激戰(zhàn)之時,偷偷溜出去拾取一些野性意志罷了。
這能算卑鄙么?簡直不能再機智了。
反震邪神只要野性意志,又不問它是怎么得來的!
“哼!”
聽到周平的問題,陳霆冷哼一聲,擺出冷艷模樣,頗不領情的樣子。
當然了,獻祭了那么大一團野性意志,血狼之手的傳承肯定獲全了。
感受著這門傳自心中至高無上之神明的獸訣,陳霆的內心,其實非常興奮。
“我們要戰(zhàn)斗!我們的使命是戰(zhàn)斗,而非偷竊。偷竊是可恥的!”
陳霆凝視著周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怎么總是死性不改呢?”
周平聞言,忽然正色道:“霆兒,你想不想無限接近心中的神明?”
聽到如此高大上的問題,陳霆的神情果然嚴肅起來。她沒有回答,但她的神情已回答了一切。
周平沉聲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要用多少時間完成這個崇高的目標呢?”
陳霆愣怔,露出思索的模樣。這個問題,她的確沒想過。滿腦子狂熱的戰(zhàn)斗念頭,她怎么可能靜下心來想這些呢!
周平循循善誘道:“我們要學著控制內心的狂熱,冷靜而有計劃的完成目標。你看,那些最強大的戰(zhàn)狼使,動輒渡過數千年數萬年時光。他們雖然忠誠的執(zhí)行著神之使命,可你覺得他們優(yōu)秀么?千年萬年,才那么一點成就,站在神明的位置上,祂會欣賞這樣的蠢貨么?”
“……這就是你心中的目的?”
陳霆眼中浮現幾許茫然,滿是困惑的問道。
對于周平而言,這是個好兆頭。他定下的第一個小目標,便是教會陳霆從狂熱的狀態(tài)中掙脫出來。
這是拯救姐姐的第一步!
“如果我們定下一個小目標,比如在十年之內成為最頂尖的戰(zhàn)狼使,你覺得神明會怎樣?”
周平繼續(xù)循循善誘,不動神色的施行著心中的救贖計劃。在他眼中,陳霆的力量固然可怕,但是卻像個孩子一樣,需要慢慢的、耐心的“養(yǎng)成”。
“十年?最頂尖?”
陳霆大吃一驚,毫無疑問被嚇到了。別人需要千年萬年,而他們只用十年?只是想想,都感覺熱血沸騰。
如果能夠成功,神明將會多么喜悅?!神明將會降下多么豐厚的恩賜呢?!
心中念頭閃過,陳霆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