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乾坤,青天白日,造化天地,源始自然。一切種種,妙不可言。
天幕山中,幾道人影從裂隙中悄然走出,終于再見這萬物河山。
山間帶著寒意的冷風撲面而來,每個人都感覺說不出的輕松?;仡^看向身后,眾人感覺像是做了一場不堪回首的噩夢。沒人能想到他們竟還能活著出來。
周平、陳霆、山流螢、江戈,僅僅四人而已。
站在巨大宛若天幕一般的山崖之下,看著那卷起千堆白雪的滾滾河流,四人依稀還能回想起當日賀飛鷹在此訓(xùn)話時的情境,那“三殺令”依舊記憶猶新。
“我們還活著!”
江戈激動的躍到河邊,不斷用冰冷的河水沖洗著面龐,聲音沙啞中帶著顫抖?;叵肫鹬霸庥龅囊恍?,他的身體仍然是忍不住顫抖,面色不由得蒼白如雪。
“……哥哥!”
山流螢神情慘淡,眼神哀婉黯然的回頭看向那巨大山崖,發(fā)出一道如泣如訴的呢喃。
“唉!”
周平長嘆一聲,呼吸著天地間清爽的氣息,與陳霆對視一眼,亦是將目光投向那山崖。因為山中爆發(fā)惡戰(zhàn),宛若天幕倒懸的山崖已是出現(xiàn)嚴重破壞,崩裂開數(shù)道怵目驚心的巨大裂口。
如今,想要進入山腹內(nèi)部,已經(jīng)不像過去那般艱難。古老的獸墓,如今已是徹底與外界連通。
只不過,那其中的寶藏,已非他人可以染指,全部被搬入界域胎藏之中。而界域胎藏,則由三尊神寵守護,深深隱藏起來。
對于外界而言,那里,已然成為一片廢墟,不存在什么寶物了。
關(guān)于獸墓中的所有一切隱秘,也就只有周平與陳霆二人知曉。
至于山流螢與江戈,雖然幸存下來,但是始終處在被邪神扭曲心靈,鎮(zhèn)壓理智,完全狂熱的狀態(tài)中,對于獸墓之中發(fā)生的種種隱秘之事完全不得而知。
他們能夠活下來,自然是全拜周平所賜。
“流螢,遭遇邪神,是我們誰也不曾預(yù)料之事。此乃天降橫禍,還是節(jié)哀順變吧!起碼,我們活了下來!”
周平實在有些不忍,看向痛不欲生的山流螢,出聲安慰道。
“……平哥哥!”
山流螢茫然的看向周平,淚水忽然奪眶而出,再也難以壓制內(nèi)心的痛苦與悲傷,情緒幾乎在瞬間崩潰,一時嚎啕大哭起來。
在她五六歲時,父母便是戰(zhàn)死于大沙漠中,從那時起,哥哥便是她唯一的親人。山巨龍帶著他,如兄亦如父。兄妹二人,感情自是極深。
一想到哥哥也離她而去,從今以后,就只剩下她一人孤苦伶仃在這世上,山流螢就感到一陣痛苦與茫然。
陳霆微微搖頭,如同大姐姐一般將少女攬入懷中,柔聲安慰道:“哭吧,哭出來,也許會好受一些!”
回想著發(fā)生的種種,當初一行人或熟悉或陌生的面龐不斷閃過腦海,周平亦是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悲憤。
他直感覺到,自身太弱小了。
在那些謀劃萬古,掌握著絕對力量的恐怖存在面前,他們真的和螻蟻沒有分別。他們的命,根本不值錢。
一些死去的獸神,殘念余火的爭斗而已,卻是仍然能夠掀起如此恐怖的暗潮。
古老歲月中,更不知道害的多少人族與生靈白白喪生。
相比其他,他們更夠逃出生天,保住一命,真的已經(jīng)很幸運了。
“力量!”
手掌暗暗攥緊,兇險的遭遇愈發(fā)激起周平內(nèi)心對于強大的渴望。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神秘號角,他肯定也不會有好下場。更別說笑到最后,成為最終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