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竇鴻才忙著揭第二層的時候,魏京走到了保姆身邊,小聲問道:“柳姐,皮什么休跟趙什么頫,那個畢竟厲害?”
別看柳姐只是一個保姆,但她跟在竇鴻才身邊幾十年,耳濡目染之下也算是半個古董專家,對于歷史上的這些文化名人也能做到如數(shù)家珍。聽到魏京的問題后,她說:“從名氣上來說是趙孟頫更有名氣一些,但皮日休也很了不起,魯迅先生曾經(jīng)評價皮日休是晚唐一片泥濘中的唯一光彩。至于二者的作品,趙孟頫的更具收藏價值一些,價格也會更高。皮日休的作品這些年來賣的最貴的,也就千八百萬而已?!?br/>
“千八百萬,也很貴了哦。”魏京說。
第二層揭開的速度就比第一層更快,前后也就花了一個小時,等到第三層大白于天下后,竇鴻才的眼神都發(fā)直了。
他寫了一輩子的趙體,對趙孟頫的字體再熟悉不過,可以說已經(jīng)到了用肉眼就可以鑒定出真跡與贗品的程度。
這幅字,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趙孟頫的真跡!
“怎么會這樣?”竇鴻才喃喃說道,他收藏這幅畫也有些年頭了,知道這幅畫內(nèi)有乾坤,但出于對文物的愛惜,他一直都沒有動手揭裱。但若是他知道這幅畫內(nèi)部的真跡是趙孟頫,肯定會提前揭裱。
魏京見竇鴻才站在那兒發(fā)呆,忍不住問道:“三叔公,怎么樣了?”
竇鴻才卻看向了蘇清川,說:“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蘇清川篤定的說道。
竇鴻才說:“靠猜能猜出趙孟頫的真跡,有意思。”
蘇清川說:“可能我運氣好吧?!?br/>
竇鴻才又看向了桌上的畫,心中悔恨交織,當(dāng)年要是知道這下面藏著趙孟頫的畫,肯定會妥帖的收藏,而不是隨意擺放?,F(xiàn)在這幅畫已經(jīng)成了別人的東西,就算自己報警,法律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至于在圈內(nèi)封殺蘇清川,現(xiàn)如今就更成了無妄之談了。
自己圈內(nèi)的那些人脈,不會為了一副皮日休的作品跟自己作對,但趙孟頫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尤其是這幅字,乃是大名鼎鼎的【洛神賦】,趙孟頫一生之中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據(jù)史料記載趙孟頫寫過好幾副【洛神賦】,大部分都遺失了,現(xiàn)在國內(nèi)就只有蘇州博物館收藏了一副真跡,而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這幅,就是第二幅,價值非凡。
只要蘇清川愿意賣,不知道多少人會揮舞著鈔票來找他。
當(dāng)然,竇鴻才也可以把這件事兒上報給官方,趙孟頫的畫作是非常珍稀的文物,官方很可能會動用行政手段強行征收這幅畫,再不濟也會變著法的逼迫蘇清川把這幅畫交出來。
但他真要這么做,必然會遭到圈內(nèi)人的唾棄,多年的口碑跟名望將會毀于一旦。
竇鴻才嘆了口氣,戀戀不舍的將目光從畫作上收回來。
“可以告訴我你原本的心理價位是多少嗎?”竇鴻才問道。
蘇清川生出一個手指頭。
一旁的魏京說道:“一千萬?這么貴啊?!?br/>
蘇清川搖了搖頭。
“一個億?你怎么不去搶?!蔽壕╊D時就怒了。
然而竇鴻才卻說道:“一個億,很公道的價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