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走進來的時候,蕓兮正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卷佛經(jīng)在看。
“怎么突然看起佛經(jīng)了。”
蕓兮沒有抬頭,只是細細看著經(jīng)書:“一直躺著,整個人變得越發(fā)懶散了。嬤嬤她們這個不讓我做,那個也不行。若不是我說想看看佛經(jīng),替.....為了那沒緣分的孩子。青書她們大概連本書冊都不愿意讓我拿著?!?br/>
胤禟坐到蕓兮身后,下巴靠在蕓兮頭上,而蕓兮整個人被帶到他懷里。
“福晉看了佛經(jīng),有什么感悟嘛?!?br/>
蕓兮才被胤禟莫名其妙的動作弄得心慌,聽到胤禟的問話,這才鎮(zhèn)定一點下來,想了想才說道:“若說覺悟那就差點了。只是對幾句話很有感觸。佛曰:笑著面對,不去埋怨。悠然,隨心,隨性,隨緣。注定讓一生改變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開的時間?!?br/>
“你喜歡這句,我怎么卻是沒有聽說過。”胤禟挑眉,這話有些白話文,倒不像佛書里的說法,剛才福晉手里的佛經(jīng)他也看到內(nèi)容。
蕓兮狀作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其實是掩去面上的慌亂。
“佛書千千萬萬,哪里爺都是看過的。要說若是佛經(jīng),還不如四哥比爺懂的多。再說我剛才那一句,只不過是在書里看到后再用自己的話描述了一下?!?br/>
“是了,四哥比我懂的確實多了不少?!?br/>
幸好胤禟并沒有抓著那句佛語,只是又把蕓兮拉回到懷里,雙手用了點力氣。
“爺是怎么了?!边@樣子的胤禟,蕓兮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很不自在地扭動身子,想掙脫九阿哥的手臂,只是試了幾次無奈力氣太小。只得作罷。身子輕輕動了動,反正掙不開,就索性調(diào)整個最舒服的姿勢,人肉靠墊比床頭板總是要舒服許多。
胤禟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蕓兮,兩個人靜靜地靠在一起。
紫蘭端著董鄂大爺派人送來的血燕做的燕窩粥,正在門口,看到屋里相依偎的小兩口,想了想又轉(zhuǎn)身原路離開。
“別忙了,吃點燕窩粥吧。”紫蘭放下手中的托盤。
案幾邊的青書和冬雪。已經(jīng)對這賬冊整整一天了,這時候見到吃食,忙打著哈欠走了過來。
冬雪舉著勺子舀了兩下。蹙著眉頭說道:“怎么把這個端過來了,你是不是端錯了,這是我們能吃的嘛?!?br/>
冬雪跟著蕓兮幾年,好東西見過自然不少,一眼就看出這粥里的燕窩與不同燕窩不同。跟著蕓兮的大小丫鬟對于吃燕窩什么就算不是家常便飯。當三五不時的都會吃到。不過這種品級的,她們卻是不會去拿了用。
見青書也看了過來,紫蘭急了忙解釋道:“不是,這個本來是給福晉喝的。只是我剛才送過去的時候,爺也在房里?!?br/>
青書奇怪:“那你就端進去啊?!?br/>
紫蘭一聽紅了臉,諾諾地說道:“不.....不好吧?!?br/>
“有什么不好的啊。爺在,主子就不能喝著燕窩嘛。雖說這燕窩很貴沒錯啦,但是這是董鄂大爺送過來的。福晉要吃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啊?!倍┮仓绖偛抛约簩ψ咸m說的沖了點,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
青書一聽,以為紫蘭是冬雪想的那樣子,端起那托盤就要出去。
紫蘭見了一個跺腳,忙上前攔住。
攔是攔住了。不過青書和冬雪兩人看著她一幅要解釋的樣子。
紫蘭低著頭紅著臉把自己在屋子里看到的畫面說了一遍。
青書冬雪兩人對視一眼笑了,青書端著燕窩粥回了桌子。舉著勺子開吃。
兩個人是什么人物,早就跟著蕓兮成精了,開始還誤會了一下,后面早就轉(zhuǎn)過彎了。青書更不是真要去那屋里看看,只不過做著樣子罷了,而紫蘭情急之下果然一五一十地說了。
這種燕窩粥隔夜的話通常就是倒掉的,紫蘭能拿給自己二人也是有心的。
冬雪想了想從手里褪下一直翡翠鐲子,招手讓紫蘭過來。
“剛才我們兩個是逗你玩的,你做的很好,有心了。不過你剛才離開的時候,是因為怕打擾到福晉他們。但是你人一走開,外面也沒有人知道,說不定有人莽撞地跑進去,那你的心思豈不是就白費了嘛?!倍┻呎f邊把手里的鐲子逃到紫蘭的手里。
對于冬雪突然的動作,紫蘭有些不安。哪只旁邊的青書舉著勺子又是塞了一口燕窩粥到她嘴里,嘴巴被塞住,紫蘭只能睜大了眼睛。
青書笑著說道:“冬雪給你就收了吧。我記得這個鐲子還是主子賞給你的吧,冬雪?!?br/>
冬雪含笑點頭:“是啊,幾年了。如今也該換個主人了?!?br/>
紫蘭摸著鐲子,緊張地不知道要說什么。
冬雪安撫道:“別緊張,我和青書總是要從大丫鬟的位置上退下來的,歌鴝的話應(yīng)該和我們一樣,翠珠也就再幾年。到時候你們這些丫鬟總有人上去的,好好做。福晉,嬤嬤還有我們心里都清楚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