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二年第四次南巡,太子胤礽,四阿哥胤禛,十三阿哥胤祥隨行。
轉(zhuǎn)眼就到了三月初,這兩個月期間,九阿哥經(jīng)常外出,即便是回府也多數(shù)呆在書房里,偶爾再去正院歇息一番。府里男主人的忙碌,府里的花花草草們也消停了不少。
三月,康熙等人經(jīng)東平府、東昌府、滄州、天津衛(wèi),于十四日在揚州登岸,駐南苑,十五日返回京城。直到三月底,被康熙欽點跟去南巡的董鄂云澤一回京,就派人送信到九阿哥府。
這日,九阿哥胤禟同往常一樣,不,應該說是比前兩個月更少出現(xiàn)在府里,今天同樣也是不在。三月的后花園春氣盎然,索性無事,府里的管事自從出了新年已經(jīng)又被蕓兮塞給完顏瑤月。
月夕閣二樓的窗戶大開,冬日貼上的薄紗也已經(jīng)被拿了下來。黃竹拿著云澤的信件過來的時候,蕓兮正靠在窗邊看著一旁的冬雪做針線活。
“主子,董鄂大爺派人送了信過來?!?br/>
蕓兮接過信,隨口問道:“這是誰送來的。”
黃竹知道主子定是會問的,所以早有準備?!芭具^去的時候,鐘二家的說是大爺身邊的千巖親自送了過來的,讓主子看信前再好好看看?!焙竺嬉痪湓掽S竹有些不解,但她有一點好處就是不該問的從來不問,這些也是桂嬤嬤一直讓她記住的。
看信前再好好看看!!蕓兮舉起信件對著光線看了看,里面信封口有個獨特的印記,這還是未出嫁前,蕓兮同云澤兩個人做著玩畫得,后來就做了兩人聯(lián)絡的標記。會把標記印在封口處,看來這信很是重要。
打開信封抽出信紙,上面的字不多。但是卻足夠讓蕓兮心驚。
這老狐貍,這一次南巡竟然讓董鄂家大出血。
經(jīng)過幾年的準備,董鄂家在各地的糧倉已經(jīng)逐漸晚上起來,所儲存的糧食不說能比過山東一年的糧食儲備,但若是調(diào)用給如今大災缺糧的山東,卻又完全是綽綽有余的。蕓兮就奇怪們這次南巡怎么單獨點了自家哥哥跟隨,雖說這也是獨得一份的榮譽。但只怕也是從一開始就被康熙算計了,不說康熙說出口讓董鄂家暫調(diào)糧食過來幫忙,皇帝一開口作為臣子哪敢不從。但就算康熙不下旨,只怕以哥哥云澤的性情。又親自跟去山東看了災情和難民們,估計也是會把家里的糧倉捐出。
雖說蕓兮已經(jīng)出嫁,而在出嫁前納喇氏也說了把糧倉給力云澤。但是大婚前一天董鄂七十和云澤把能調(diào)動全部糧倉的信物給了蕓兮。而云澤這次來信自然是想征求蕓兮的意見,不過蕓兮也不可能不同意,人康熙都下旨了,不從的話那董鄂氏一家可就是抗旨的大罪了。
不過以蕓兮的性子,吃虧沒什么。若是不能也讓對方吃點虧,那么起碼也要讓自己這邊得點好處才是。
康熙四十二年四月,山西都統(tǒng)上奏,愿意無償捐獻府里名下糧倉里德糧食到受災的山東。只是糧食巨大,為求謹慎懇請圣上派人隨行監(jiān)督??滴跬猓⒃儐柶呤闹锌捎腥诉x。九阿哥胤禟名字被上奏。對于這點眾人皆是意料之中又覺得有些意外,畢竟董鄂七十平日甚少在京,讓外人的感覺同九阿哥府沒什么來往。但隨即一想。畢竟九福晉乃董鄂七十的親閨女,自然董鄂七十多少還是向著九阿哥的。
隔日,康熙下旨由四阿哥胤禛與九阿哥胤禟一起前往山東督辦此事。
康熙的旨意自然讓不少人猜測,畢竟雖然沒有到了明確分派,但四阿哥與九阿哥不甚和睦也是總所周知的。
康熙這個旨意的確耐人尋味。不過九阿哥府里的蕓兮卻是早有準備。
把手中剛從董鄂府傳來的信件丟到燃燒的炭盆中,待信件已經(jīng)完全化為灰燼。蕓兮起身走到內(nèi)室坐好。
沒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重重的腳步聲。
九阿哥胤禟滿臉怒氣的走了進來,把手中的東西直接朝蕓兮扔了過去。
當然一是胤禟根本就沒有打算砸中蕓兮,二也是因為只是個綢緞的圣旨,并沒有多少重量。
蕓兮撿起手里的圣旨,看也不看直接放到一邊。
隨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這是怎么了,幸好是在我這里。不然你剛才的行為若是讓別人知道,保不齊.......”
“你這是在威脅爺。”胤禟依然沒什么好脾氣,但還是結果茶杯坐到一旁。
蕓兮的嘴角的幅度又大了一些,也不在意胤禟的語氣有多么不好。
“我哪里會威脅爺。別說我是你的福晉,爺若不好,作為您的福晉我又能好到哪里去。爺不是聽了別人的話才跑來對我發(fā)火的吧?!?br/>
蕓兮的話成功的讓胤禟冷靜了下來。
雖說對于董鄂七十在皇阿瑪面前提到自己的名字,肯定同福晉脫不了關系。但就同蕓兮說的,若是自己不好,身為自己嫡福晉的蕓兮又能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