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更臉色一紅,暗道:“原來他都知道了?!毙南胱约汉统巹倓偘l(fā)生的事情,一定都被瞎子聽到了耳中。但見楚瑤背轉(zhuǎn)著身子,雖看不到其面容是否和自己一樣也是紅作一片,但她身子也是微微一抖,料想她也害羞了。但隨即又想自己該當(dāng)如何脫身,倘若楚瑤真的逼自己娶她,可不是三言兩語能打發(fā)的啦。這時他忙問道:“先生,方才多蒙你出手相救,晚輩還沒來得及感謝救命之恩?!闭f著緩緩跪倒在地,道:“還乞先生賜教高姓大名,晚輩日后定當(dāng)報答?!?br/>
他這句話雖說是緩解尷尬所發(fā),但也說得極為真誠。
瞎子微微一笑,道:“瞎子姓許,你不必一口一個先生的稱呼瞎子,便叫我許瞎子吧!”他說話時,伸手朝著柳三更輕輕一托。柳三更只覺一股極為柔和卻又渾厚無比的力道,將他托起。
“許瞎子?”柳三更不禁一怔,只覺得這名字好生熟悉,跟著心思電轉(zhuǎn),霎那間忽然想到一件事來,驚道:“原來是前輩!”
許瞎子道:“你識得瞎子?”
楚瑤不等柳三更開口,已脫口說道:“大名鼎鼎的殺人不算命,算命不殺人許瞎子,只怕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
許瞎子咦了一聲,問道:“你這小姑娘,竟也聽過瞎子的姓名?”
柳三更道:“原來是許先生,晚輩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許瞎子一擺手,將他話頭打斷,道:“什么泰山?我又不是你老丈人,說什么不識泰山?”
柳三更一怔,不禁笑道:“許前輩,我說的泰山并非是岳丈那個泰山?!?br/>
許瞎子搖頭嘆一口氣,道:“榆木疙瘩,不解風(fēng)情?!?br/>
柳三更不禁又是一怔,只聽楚瑤道:“許先生是和你開玩笑的,你以為他真不知道‘有眼不識泰山’是什么意思???”柳三更不禁苦笑一聲。
楚瑤這時回轉(zhuǎn)過身子,盯著柳三更道:“你傷勢怎么樣啦?能不能走動?”
柳三更道:“服了你的藥,眼下已覺得差不多了,傷口也不疼了。”
楚瑤道:“既然不疼了,那就跟我走吧?!闭f著便朝許瞎子行禮道:“許先生,多謝你救他性命,眼下他已無礙,咱們就此別過。”話音一落,便要拉柳三更。
柳三更道:“去……去哪?”
楚瑤道:“當(dāng)然是跟我回圣界,求見圣尊?!?br/>
只聽許瞎子笑道:“有意思,有意思?!闭f著一伸手,搭在柳三更肩膀上,柔聲道:“瞎子素來有個脾氣,方才這位楚姑娘也說過啦,殺人不算命,算命不殺人。我既然不殺你,便要為你卜上一卦?!?br/>
楚瑤雖是第一次和許瞎子見面,但早已聽聞他的大名,知道他行事素來怪異,眼見他要為柳三更卜上一卦,當(dāng)下也不好阻止。轉(zhuǎn)念一想,不禁心中一動,問道:“小女子正好有事求先生卜上一卦?!?br/>
許瞎子哦了一聲,道:“卦金五百兩?!闭f著便伸出干枯的手,一副伸手要錢的模樣。
楚瑤道:“這許多銀子,誰也不會整日背在身上,如何能付得起先生的卦金?”
許瞎子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瞎子便不能為你卜卦嘍。”說罷搭在柳三更肩膀上的手忽然滑落至柳三更手腕,跟著雙指一搭他手掌最下邊,又摸到他掌心處。沉吟良久,不禁嘆一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