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風(fēng)清,華燈初上。
長安城熱鬧非凡,但見街上大紅燈籠無數(shù),游人無數(shù)。
柳三更跟在楚瑤身后,緩緩前行,但見街頭一角圍了許多人,大聲喝彩。不禁心下好奇,擠進人群中觀望,卻原來是街頭賣藝的雜耍。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光著膀子,上身油光光的,正在表演刀槍不入的本事。
只聽得當(dāng)當(dāng)幾聲,但見另有一人手持鋼刀砍向那光膀子的大漢,竟沒傷得他分毫。惹得觀看的人紛紛叫好,更有闊綽子弟,拋錢撒銀,以做打賞。
柳三更笑道:“這大漢一身十三太保橫練功夫的確厲害,若是換作我,只怕早已命喪鋼刀之下啦?!?br/> 楚瑤道:“不過是些街頭賣藝的鬼蜮伎倆,倘若都這般厲害,還練什么先天罡氣?咱們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看也是不晚?!?br/> 兩人離了人群,徑直向北而行。約行了五六條街道,但見行人漸少,冷清了不少。
柳三更見楚瑤神神秘秘,始終不肯說要去做什么事情,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咱們要去干么?”
楚瑤道:“到了你就知道啦。不過,在此之前,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柳三更見她賣關(guān)子,不禁又問:“你先告訴我要去干么,我才能答應(yīng)你?!?br/> 楚瑤道:“那算了,我不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你也別問我去做什么了,咱們兩個算扯平了?!?br/> 柳三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兩人又行過幾條街道,此時的街上早已空無一人,顯得格外的冷清。就門口掛燈籠的人家,也只有兩三家。放眼放去,這條街道,仿若鬼城一般寂靜。
街道極寬,約有四丈左右,楚瑤沿著街道一路向東,約行了三四里地左右,這才停下腳。只見她所駐足之處,乃是一座府院。朱紅大門,門口兩側(cè)各立一頭威武的石獅,張牙舞爪,相貌極為威武。
門檐兩旁掛著兩只極大的紅燈籠,柳三更借著微光,只見上寫道:“大將軍府。”
楚瑤低聲說道:“這是當(dāng)朝驃騎大將軍宇文護的府上,他府中高手如云,咱們進去之后,切記要小心行事,不可被人察覺?!?br/> 柳三更一怔,道:“你來這里作甚?”
楚瑤搖了搖頭,并不理會,反而輕輕一躍,躍上了墻頭。只見她身形優(yōu)美,黑夜之中,倩影如同翩翩起舞一般。
柳三更心道:“既然是做賊,應(yīng)該從后院潛入,哪有從大門直接潛入的,這樣一來,豈不是要被人察覺?看來她是一個不合格的飛賊?!别埵侨绱?,自己又擔(dān)心她,只好跟著輕輕一躍,躍上墻頭。
這輕身功夫,原本就是用來飛檐走壁,夜走百家的,柳三更早在長生山學(xué)藝時,曾跟隨青葉學(xué)過一年輕身功夫。如今過去多年,他在昆侖山曾和惠沉底學(xué)過一些輕功的精要。再加上他自從真氣大漲之后,施展起輕功來,更加得心應(yīng)手。
這時柳三更立上墻頭,但見楚瑤早已隱身藏入樹后,向他招手,示意他下來。柳三更心道:“自己若是一躍而下,難免要發(fā)出些聲響。倘若是惠六哥在此,只怕便可落地?zé)o聲了。”念及此處,當(dāng)即吸了一口氣,縱身躍下,輕飄飄的落在地上,身姿瀟灑,猶如閑庭信步一般。
將軍府極為寬闊,兩人雖是越過了大門,但見眼前是一大片空地,其中道路交錯,兩旁又栽了不少樹木。
此時正值初夏之際,已有蟬鳴,雖是夜間,仍會發(fā)出幾聲鳴叫。
柳三更只聽得腳步聲響,低聲道:“有人?!?br/> 楚瑤跟著說道:“十個人,想是夜間巡邏的?!?br/> 至于巡邏之人的數(shù)量究竟是多少,柳三更倒沒細(xì)聽。兩人靜候片刻,但見十余個兵士裝束的人舉著火把而過。柳三更不禁暗中稱贊楚瑤的耳力遠(yuǎn)在自己之上。
待兵士過去,兩人繼續(xù)前行。柳三更從未進過莊院,更不曾做過賊。是以一切行事,均跟在楚瑤身后。
這時兩人轉(zhuǎn)過一片花園,眼前是一大片空地。但見一座孤零零的房子,正在眼前,屋中仍亮著燈火,門外更有數(shù)名士兵把守。
柳三更心道:“莫非她是來偷銀子的?”
此時,兩人若要走入屋內(nèi),非要從空地過不可,這樣一來,勢必要被看守的士兵看見。
楚瑤從腰間摸出幾枚銅錢,揮手一甩,銅錢立時朝著房屋西側(cè)飛去,發(fā)出嗤嗤的破空聲。
“什么聲音?”一個兵士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