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不得于飛(下)
“說清楚點!”古庭又急又疼,手腕子都開始發(fā)抖。
那弟子喘了半日,方才理順思路:“前些日子不是傳離恨海里的燭陰之暗少了大半么?原來竟是玄乙做的,這會兒先生正跟主將們協(xié)商通融,總得把理由問清了再說去剿殺罷?可燭陰氏名聲向來不好,玄乙下界后又不務正業(yè),情況只怕不妙,朱宣帝君已經(jīng)把后羿箭矢送到下界,好像說那東西能破開燭陰氏的龍鱗——真的要剿殺玄乙???!那鐘山帝君和小龍君豈會放過?咱們難不成回頭要跟燭陰氏一家子打罷?!”
這一家子可比什么魔王大君要棘手多了,光燭陰之暗和暴風雪就能撂倒一大片,好好的天神不做,跑去做什么魔族呢?難不成又要出共工大君了?加上鐘山帝君和小龍君,他倆若是來氣也墮落成魔,那簡直就是三個共工大君一樣可怕。
延霞急道:“小師妹怎么可能自甘墮落做魔族?肯定哪里搞錯了!”
以她對玄乙不多的了解,也知道這小公主的傲慢與懶散,放著悠哉的望舒不做,跑去做魔王大君,只怕不是她的作風。
古庭吸了口氣,忽地一個激靈:“扶蒼呢?!”
那弟子搖頭:“倒沒聽說扶蒼師弟的事,不過好像先前對付巴蛇大君的時候,有傳聞他的劍氣化龍打中了玄乙,依我看,以華胥氏的作風,他肯定是要大義滅親!”
大義滅親個鬼!連他們這些弟子都做不出這種事,何況扶蒼?玄乙若是出事,扶蒼不得瘋了?她簡直把他迷得三魂沒了兩魂,以他的能耐,十有八九真能做出和戰(zhàn)將們對著干的事情來,那才是真正糟糕至極。
古庭撐著床榻想下去,他得去下界,他得把事情弄清楚,雖然他半開玩笑叫玄乙“小魔頭”,可不承望她有一天真成了魔頭,這其中必有緣故。
可他的傷勢畢竟過重,濁氣尚未排凈,不能以回春術(shù)治愈,這一撐之下又是滿臉冷汗,延霞急忙扶住他,連連跺腳:“不要動!你又不知道他們在哪里!”
太堯也按住他,神色凝重:“你好好養(yǎng)傷,等濁氣排凈再說,這事先交給我?!?br/> 古庭顫聲道:“和、和先生說……讓他無論如何拖住……我這個濁氣還須得幾日才能排凈……”
太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回頭問那弟子:“芷兮被押入天牢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弟子還是搖頭:“這個真不清楚,說是她知情不報,意圖包庇。”
太堯沉吟片刻,望向延霞:“我應當可以進天牢,我去找芷兮問問情況,你去找先生,請他無論如何拖住,把事情弄清楚再讓戰(zhàn)將們行動?!?br/> “好!”延霞轉(zhuǎn)身便奔了出去。
玄乙這一覺睡得非常久,也非常沉,自發(fā)覺身體不對勁后,這還是她頭一次沒有短暫地驚醒過。
先前始終折磨她的龍鱗不停掉落的痛楚,已不知什么時候不再出現(xiàn),干凈的氣息一直包圍她,這味道令她又安心,又舒適。
她翻了個身,好像腹部與背部的傷口也不疼了,當下慢慢睜開眼,卻差點被滿目金光璀璨把眼睛閃瞎,急忙用袖子捂住頭臉,下一刻,似是察覺到她醒了,耳邊風聲一閃,她的身體落入一雙手臂中。
“你睡了下界的半個月時間?!狈錾n托住她,撩開袖子低頭細細打量臉色,她的面色終于不再蒼白的像要化開,唇色也恢復了往日的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