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先成有急躁的理由,因為剛剛接到了志成的電話,這次去蘇林市的商業(yè)招標活動,居然要李道宗隨同前往。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要知道,李道宗只不過是一個區(qū)區(qū)廣告公司的小小業(yè)務(wù)員而已,就這種身份地位,怎么能出席那么這種規(guī)格的商業(yè)會議呢?這在商業(yè)圈內(nèi),簡直是史無前例的。
聽到這話的時候,賈先成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懼意和妒忌,懼意很好理解,從這件事上可以證明,李道宗在志成的高層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了,依著做生不如做熟的慣例來說,只要李道宗這里不出什么差錯,志成的單子就是穩(wěn)的了。這樣的一個人物,放在哪家公司,都會被當成搖錢樹一樣供著的,更何況章運這種貪財如命的人呢?
賈先成很清楚,以章運的性子,看在這么多錢的份上,讓他做鬼,跪在地上唱征服都愿意。那就意味著李道宗會代替他成為整個公司的紅人,這樣一來,以前曾經(jīng)欺負過李道宗的自己不就完蛋了。
他賈先成其實沒有什么出色的能力,全靠著溜須拍馬,阿諛奉承才混到了今時今日的地位,一旦被趕出這家公司,人到中年,他還能做什么呢?
跟一群小年輕去競爭嗎?他沒有精力,也沒有能力,還沒有樣貌,他這樣的人能競爭得過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他肯定是競爭不過的。以他現(xiàn)在的樣子,最好就是找一家公司混吃等死而已,這才是最適合他自己的。
所以,他很恐懼,他擔心李道宗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回來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讓自己滾蛋,那他就全完了。
按說現(xiàn)在他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阻止李道宗回來帶,可惜他做不到,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能把李道宗請回來的話,章運的氣準朝著他發(fā),到時候他有可能會提前領(lǐng)到辭退通知書,一樣是死,他選擇了晚點死。
或許李道宗的心意會有所改變呢?有可能李道宗最近研讀了佛經(jīng),知道了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的道理,然后和他相逢一笑泯恩仇,上演了一段佳話???
當然這種概率無限低就是了。
賈先成自然也知道了,只是他現(xiàn)在就像即將落水而亡的人一樣,迫切地想要抓住任何一根能挽救他生命的東西,不管是一根水草也好,或者繩子也好!
所以,他唯有拼命催著柳如妍去打電話,把李道宗請回來。
“經(jīng)理,我,”柳如妍剛剛開口,就被賈先成粗暴地打斷了,他以近乎于發(fā)火的語氣說道:“柳如妍,我警告你,如果你不能把李道宗叫回來,你就給我滾蛋。”
他也是發(fā)了狠了,反正自己會被辭退,那在自己辭退之前,就先辭退眼前的這個賤人。
說完,他就轉(zhuǎn)頭出去,臨走的時候,手上猛地用力一甩,發(fā)出“呯”的巨大響聲。
柳如妍做在辦公室里,雖然辦公室里采光很好,陽光從窗口散在她的身上,帶給她一陣暖意,但是她的心底卻是油然升起了一股寒意,凍徹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