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賈敬回府,先打無用人
榮國府的封爵宴真是一波三折,梁園遇襲之事讓榮國府的喜慶瞬間化為烏有。
賈赦重傷,賈琮病倒,賈母暈厥,賈政連夜出城……偌大的榮國府竟然連個能頂事的人都沒有,還是靠著還未入門的小兒媳婦入宮求了圣人援手。
日出時一身道袍的賈敬連梳洗換衣都來不及,直直沖進(jìn)東跨院。
當(dāng)他看到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還在昏睡的賈赦時,向來冷靜的他雙手都在發(fā)抖。
“賈政,你去外面跪著。什么時候想清楚了自己的錯誤,什么時候再出來!”
“敬大哥……”
“嗯?”
老族長的威嚴(yán)整個賈家沒人敢有違逆,就連老太太都要避其鋒芒,更何況是賈政。
當(dāng)賈琮從床上爬起,被迎春包得跟個狗熊一樣趕到東跨院正房門外時,就看到賈政垂頭喪氣的跪在庭院中。
“二叔,您這是……”
“我讓他跪的。”
賈敬從屋子里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根馬鞭。
他囑咐邢夫人將屋子門窗關(guān)好,冰冷著臉來到賈政跟前。
啪!
“啊……敬大哥……”
嘶!
賈琮深吸一口涼氣,老族長太兇猛了,一鞭子下去根本就沒有留手,賈政的后背上瞬間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整個人都蜷縮起來,想要躲避時又挨了一鞭子。
聞訊趕來的賈蓉躲在院門外,偷偷看了一眼下意識就想要逃走,卻聽院內(nèi)傳來一聲賈敬的呵斥:“滾進(jìn)來!”
“孫兒拜見祖父大人……?。 ?br/>
啪!
賈蓉剛剛跪下磕頭,肩膀上就挨了一鞭子,也是血痕驟現(xiàn)。
“你的叔祖重傷昏迷,你倒好,一不知早早來侍藥,二不知派人來護(hù)衛(wèi)西府,不孝的東西,我將寧國府交到伱手里,就是讓你天天享樂的?”
賈敬一鞭子下去,剛剛進(jìn)了院門正行萬福禮的秦可卿就被嚇的捂住了嘴巴。
“孫兒昨夜聽聞了消息,原本想要過來的……”
剛挨了兩鞭子的賈蓉剛想解釋,卻聽身后傳來妻子秦可卿的聲音:“還請祖父大人容稟,昨日傍晚孫媳娘家出了點(diǎn)麻煩,相公連夜去了秦家,后來南城亂起,禁軍封鎖了內(nèi)城門。方才相公才從南城回來……”
秦可卿的娘家家世一般,內(nèi)城豪華之地寸土寸金,只能屈居南城。
若是真按秦可卿的說法,賈蓉沒有立時趕來倒也說的過去。可賈蓉昨夜可不是一直呆在秦家,宵禁前就已經(jīng)從南城回來,被人拉去了南池高樂了一夜。
直到朝會中的事兒傳了出來,他才驚出了一身冷汗,匆匆趕回了大時雍坊。
果然,事大了!
賈敬深邃的眼神盯著這個孫媳看了許久,手中的鞭子提起放下好幾次,最終嘆道:“真真假假,你們自己心里有數(shù)。寧榮兩府,合則生,分則亡。蓉哥媳婦,聰明要用在對的地方!”
“祖父大人,孫媳……”
面對這位傳說中賈家智囊般的人物,秦可卿感覺他的目光能穿透人心。于是乎,她剛想解釋一二,卻見賈敬已經(jīng)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一旁跪著的賈政。
賈政好不容易才從鞭子帶來的痛苦中走了出來,一看賈敬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到他的身上,不由縮了縮脖子……
唉!
終究是被老太太寵廢了!
“政弟,想想你大哥是為何受此重傷的?若是昨夜你大哥沒去梁園,你還能有命在嗎?”
賈敬語重心長的說道:“霍家與咱們家不說生死大敵,那也早就不是二十年前老王爺在時的親密了。親疏遠(yuǎn)近,你要分清楚,今后莫要被人當(dāng)了槍使喚!”
“敬大哥說的是,政記住了!”
賈政看不上老大是一方面,有心算計大房也是一方面??蛇@人吧,他也有屬于自己的堅(jiān)持。
比如昨夜在自己求救之后,長兄賈赦奮不顧身的救援……
他為何在賈琮拜托自己出城報信時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因?yàn)樗X得自己不比老大差,既然老大能奮不顧身,那他就能!
與老大賈赦較勁,已經(jīng)成了賈政的執(zhí)念了。
院門外吵吵嚷嚷起來,人影未現(xiàn),聲便已至。
“敬兒,敬兒,你怎么能打政兒呢?”
昨夜賈母暈厥,一副湯藥灌下去,至子時時便已經(jīng)醒來。從鴛鴦口中得知梁園的風(fēng)波與賈赦父子的情況后,老太太沉默許久,卻并未起身去看望大兒子一眼。
倒是聽到侄子賈敬回來,在東跨院拿鞭子教訓(xùn)小兒子,老太太急匆匆就帶人趕了過來,大有問罪之勢。
若是以前,賈政說不得還真會在老太太面前扮個無辜求得庇護(hù)。可昨夜的事對他的沖擊太大了,讓政老爺一時間陷入了難以言說的傲嬌狀態(tài)。
“母親,兒子辦錯了事,連累大哥重傷昏迷,是兒子的錯,敬大哥教訓(xùn)的對,兒子知錯了!”
嗯?
?。?br/>
不光是老太太,就連院子里的晚輩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珠子。
賈政的主動認(rèn)錯讓老太太有些尷尬,東跨院里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這時院門外又是一陣吵雜聲,只見王熙鳳匆匆進(jìn)來,向幾位長輩行禮后,急切的向賈母、賈敬稟道:“皇城那邊傳回消息,今日大朝有人彈劾公爹與琮哥兒數(shù)條罪名,鎮(zhèn)國公府的牛世伯出言反駁……后來圣人突然出現(xiàn)在奉天殿,將彈劾咱們家的統(tǒng)統(tǒng)押入了詔獄,并將南安王府降爵二等,貶南安郡王為南平侯,罰俸三年,禁足府中抄寫《禮記》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