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賣外甥女的伎倆
薛家的船隊已經(jīng)在淮水北岸的清河縣碼頭等了整整兩天,當(dāng)賈家的船??吭诖a頭上時,薛蟠早就化作“望夫石”望眼欲穿了。
相比前次在金陵相聚,這一次的賈琮心情低沉了許多。
應(yīng)薛夫人相邀,賈赦父子與黛玉一行人換乘了薛家自己的大船,由同行的羽林郎護(hù)衛(wèi)客船前后,迅速北上離開江淮地區(qū)。
江南,亂象漸起。
黨爭、學(xué)爭、倭寇、白蓮教……
賈赦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站在船頭看著南來北往的船只,思緒萬千,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壓下他心中的憤怒。
“三兒……”
“爹!”
父子倆互相喊了一聲對方,可遲遲說不出話來。
許久之后,賈赦長嘆了一聲,接著便咬牙說道:“回京后,爹帶你去打人!”
“兒子也有這個想法,不打人兒子的念頭不通達(dá)?!?br/>
賈琮摸著林如海之前送他的暖玉,煩躁的心略有舒緩。昨日船至淮安時,賈赦特意在淮安府暫歇一夜,在天黑之前沖進(jìn)漕運總督衙門,將忠順王劉恪打成了豬頭,當(dāng)然自己也差點成了豬頭。
京城兩大紈绔在漕運總督府的庭院內(nèi),上演了一場肉搏大戲,嚇得裴維生吶吶不敢言。
臨走時賈琮還順走了劉恪珍藏的所有“豚肉干”,臨出總督府大門時,賈琮似乎聽到了劉恪悲憤的叫喊聲,咬了一口肉干后,他感覺心情暢快多了。
賈琮沒有問老爹回京后要打誰,賈赦也沒有過多解釋。父子倆就這么站在船頭吹了好久的冷風(fēng),才重新回到了船艙中。
“嘿,琮哥兒,十一叔說等去了京城,他就教我練武!”
薛蟠抱著一柄騷包至極的長刀從船尾跑了過來,欣喜若狂的跟賈琮炫耀。
在看到賈赦后,立馬變得乖巧無比:“赦公好!”
賈赦擺擺手說道:“行了,以后別那么多規(guī)矩了,你倆去玩吧……”
說著,他便信步往前繼續(xù)走去,正當(dāng)薛蟠悄悄舒了口氣時,再次傳來賈赦的聲音:“蟠哥兒,你來一下,我有話問伱!”
……
薛蟠被賈赦叫進(jìn)了船艙,進(jìn)去后賈赦沒有半點啰嗦,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柕溃骸澳隳赣H帶你與寶丫頭去京城,除了暫避江南的風(fēng)波可還有別的事?”
“???”
賈赦的詢問讓薛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撓了撓腦瓜子,好半天才一拍腦門:“想起來了,母親之前收到了舅舅的來信,后來才下定決心盡快去京城的?!?br/>
“你可知信中內(nèi)容……”
薛蟠搖了搖頭,滿不在乎的說道:“舅舅這幾年不常來信,許是思親之故,邀請母親入京團(tuán)聚吧。”
賈赦想起曾經(jīng)那位叱咤商海游刃有余的皇商薛公,不禁暗嘆薛蟠真是太憨直了些。
薛家要是真的交到他的手里,能堅持三五年都算是薛家祖墳冒青煙了。
王子騰是什么樣的人?他會做這等無用功?
賈琮想了想開口說道:“爹,不如還是由兒子直接去問姑媽吧。如今朝中局勢復(fù)雜,走錯一步都有可能踏入萬丈深淵,咱們不得不防!”
“?。跨鐑?,難道我家入京會有什么危險不成?”
薛蟠這會更加迷茫了,還是賈赦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也不算危險,只是擔(dān)心你家被人騙了。這樣,你倆去找你母親一趟,就說是我問的,你舅舅的來信里到底說了什么。”
在薛蟠的心里,賈赦的威望可追仙神,聽到賈赦的吩咐,立馬拍著胸脯與賈琮去了另一處船艙。
敲門進(jìn)入后,薛家母女正在整理賬冊。
此次入京,薛家在江南大半的鋪子盡數(shù)變賣,換成了銀票裝在了錢箱里。
看到薛蟠領(lǐng)著賈琮進(jìn)來,薛夫人疑惑問道:“你不是跟十一先生學(xué)武去了,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不等薛蟠回應(yīng),她就熱情的將賈琮拉到跟前坐下,端來一盤精致的點心說道:“琮哥兒快坐,嘗嘗你寶姐姐新制的點心?!?br/>
“娘,兒子也要吃!”
薛蟠看著自己的親娘熱情的招呼賈琮吃著美味的點心,自己的妹妹親手煮茶,感覺自己像是被撿來的。
直到寶釵給他遞過去一杯茶,這才委屈的坐在一旁,喝一口,更苦澀了。
賈琮嘗了一塊點心,夸贊了一番后這才說起了正事。
聽完了賈琮的疑問后,薛夫人猶豫不知該不該如實回答。倒是寶釵的眼中泛起希冀,輕輕搖了搖薛夫人的手臂。
“娘,琮哥兒說的對,咱們家雖然不是官宦之家,可皇商皇商,到底是沾了一個皇字。朝中局勢咱們不清楚,還是讓赦公給咱們分析分析,萬一行將踏錯,薛家可就毀在咱們手里了?!?br/>
薛家寶釵,不愧是薛家智囊。
薛夫人沉默了許久,最終將心中的猶豫化作一聲長嘆,跟賈琮說道:“蟠兒的舅舅已經(jīng)來了兩封信,想讓寶姐兒參加明年的小選,給薛家掙一份前程出來!”
“嘭!”
賈琮一巴掌拍在了身側(cè)的桌案上,將船艙內(nèi)的薛家母子三人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