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瞇著眼睛道:“古廟的入口究竟是在哪兒呢?”
葉玄滿屋子轉悠了幾圈:“我就不信了,一座廟還能特么上天么?肯定是在商場下面?。≡蹅儸F(xiàn)在就把地刨了,我就不信還找不出一座廟。”
“刨地倒是一個辦法?!蔽页烈鞯溃骸暗彩潜撇坏靡训霓k法,如果,只是刨地就能找到古廟,那么張元龍他們也就不用等上十年之久了?!?br/>
葉玄頓時急了:“咱們總不能在這兒等著他們出來吧?等到半夜,咱們是不是還得在自助餐廳吃頓飯?”
“這家餐廳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yè)!”我眼睛一亮再次回到風水墻附近,順著山頂溪流一路往下找了過去,最后終于在山腳下面找到了一個水管開關。
我只是輕輕在上面扭動了兩下,山頂流水就被關閉,緊接著山下水流開始往上倒流,一層層的淹沒了山上梯田,三座梯田全部被水填滿之后,最上面的一層田壟開始慢慢下沉,從山下反涌的流水忽然加快了速度,快速灌進沉落梯田當中。沒過多久,頂層的梯田就變成了一只被裝滿的水桶。
“被何如意帶走的水漏在這兒!”我說話之間暗暗握住毒蛟的刀柄。
從我接手了何家的任務之后,我一直覺得這世上不可能出現(xiàn)什么時間倒流的神術??晌覄偛藕图t衣女趙飛雪交手的過程,卻顛覆了我的認知。至少,我的雪暗天被某種秘術給禁錮在了空中。那種神術真的存在,只不過沒有我們想象中那么可怕。
風水墻上水流倒涌,反向填滿水漏,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代表著時間倒流。
我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手表時,果然看見手表的指針在往后倒轉,只不過轉動速度極為緩慢,前后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左右。我眼前的那座風水墻,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開始層層分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堆散落的石塊。乍看之間,就像是回到了還沒施工之前的樣子。風水墻原先的位置上,只留下了一座三層的水漏。
時間倒流?
果然是時間倒流!
只不過,時間倒流的范圍,只能被控制在方圓兩米左右的范圍之內(nèi),超過這個距離一切都不會改變。
水漏的后面就是一座只有十多平米大小的青磚古物,我不用進門都能將里面情形一目了然。
那間屋子除了大門之外,連一個通氣的窗子都沒留下,屋子中間就是用神龕改成的石頭床鋪,床腳安放著簡單的衛(wèi)生器具,床頭這邊卻堆滿了即食食品。
何如心一臉茫然的坐在床邊:“你們是怎么找過來的?”
我繞過水漏走進了屋里:“這就是當初被你哥藏起來的土地廟?”
在東北土地廟可以說是最小的廟了,有些小廟也就紙殼箱子大小,很少能找到可以走進去人的土地廟。那座消失的土地廟只有十多平米不足為奇。
我走進廟里雙眼就沒停止過掃視,我實在弄不明白,這么一座小廟怎么能讓那么多術士趨之若鶩,甚至不惜殺子求術。
可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站在我身邊的何如心低聲道:“我也不知道。那都是我哥一手操辦的事情。我哥也說了,要是哪天我遇上躲不過去的大禍,就讓我往土地廟里躲。躲進來就能逃過一劫?!?br/>
我正想要問個究竟的當口,我身上的背包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感覺錯了,直到我覺得像是有人在用手指一下下的敲打我后背的時候,我才醒悟了過來,是無恨燈!它要出來?
從洪子安走了之后,我就沒再用過無恨燈。
洪子安的話,我并不完全相信,但是,我對無恨燈,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戒備感。
這種感覺或許可以比喻為人與人之間的初次相見,有時候,素不相識的兩個人,明明沒有任何交集,也處于一種相對安全環(huán)境當中,可是,怎么也無法信任和接受對方,似乎是在直覺上想要跟他保持著距離。
我對無恨燈的感覺就是如此。
后來,我曾經(jīng)回想過,自己為什么會對無恨燈產(chǎn)生戒備?
大概是因為,我無法掌控無恨燈。
我爺傳給我的白燈,完全是掌握在我的手里,就像毒蛟,就像雪暗天,雖然都是致命武器,卻在以我為主導。
無恨燈卻不一樣,它有自己的意志,何時點燈,何時出手完全不在我的控制之內(nèi)。
我和無恨燈之間,就像是兩個各有意志的高手,可以各行其事,卻沒有相互配合的默契。更不會以對方為主導。這樣強擰在一起的組合,未必會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