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師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我微微沉默之后,再次問道:“后來,你們這里又發(fā)生過什么怪事兒沒有?”
那個老師說道:“于薇沒回來之前,墳崗子那邊很太平。自從葬了她之后,墳崗子那邊就不怎么太平了。總是有人影在晃悠,有時候還能聽見于薇喊人,好多人都說于薇沒死,就是出不了墳崗子?!?br/> “我們也就再沒往墳崗子里埋過人,那邊也就這么荒了?!?br/> 小糖豆聽到這里忽然開口道:“于薇的眼珠子呢?你們給弄到哪兒去了?”
那個老師搖頭道:“不知道,那是眼珠子是高校長帶走的,誰也不知道他給弄到哪兒去了?!?br/> 小糖豆看了我一眼,大概的意思是說:那個高校長可能有問題。
可是高校長已經(jīng)死了,作為唯一的知情人,他一死等于是掐斷了我們所有的線索。很多秘密都得我們自己去找了。
我沉吟道:“那間石屋,你們進去過沒有?”
“沒進去過!”那個老師搖頭道:“就算于薇沒回來之前,我們也沒進去過。誰都說,老陳太太修的那不是屋子是座廟,那種地方誰敢隨便往里進???”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東北這邊大廟滿床俱全,小廟沒有窗戶。山上那間石屋不就是沒有窗戶嗎?
陳老太太當(dāng)年修石屋是為了鎮(zhèn)壓于薇,那座石屋下面應(yīng)該藏著某種秘密,只是我們沒找到石屋的秘密所在而已。
心顏忽然開口道:“最近這一段時間,我說一兩年之內(nèi),有沒有幾個男人來過這里?”
那個老師想了一下道:“有人來過,不過不是來這邊,是往斷香崖子那邊走。那邊林子太深,沒有人愿意去,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教官來過這兒,還帶著盜墓賊?
我正在沉吟之間,忽然聽見門外有人喊了一聲:“陳野!”
我下意識的想要答話,話到嘴邊卻被我生生給咽了回去——喊我的就是墳地里那個女人。
心顏,小糖豆同時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時,那個老師猛的站了起來:“宿舍,那東西進宿舍了?!?br/> 我心頭頓時隨之一沉,宿舍里面還有孩子。
心顏馬上收回了雙槍,赤手空拳的靠近門邊,小糖豆手里的鳳骨針血光連閃,卻遲遲沒法出發(fā)。
那個女人冷笑道:“陳野!”
“誰喊我!”我在應(yīng)聲之間,倒背著雙手轉(zhuǎn)向了大門。按照術(shù)道上的話說,死人喊你,你答應(yīng)了,他就只會找你,不會再去找別人。
門外的那個女人嘿嘿冷笑道:“原來你還有幾分俠義之心,等著我,我很快就會來找你。”
我聽到這時,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沉,屋外卻沒了聲音。
那個老師頓時慌了:“于薇出來了,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俊?br/> 我沉聲道:“你放寬心,該干什么干什么,她不會過來找你?!?br/> 那個老師看我要走,趕緊沖上來拉住了我的胳膊:“陳科長,你可不能走哇!你要是走了,于薇再找上來,我們可怎么辦?這里還有孩子??!”
“你放心,我不走!我就去是去石屋看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蔽业拇_沒打算要走,石屋那邊我還沒找到線索,不可能就此離開。
“我……我……”那個老師連說了幾個我字,卻怎么也提不起勇氣跟我去石屋。
我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快速趕回了山上的石屋,里里外外找了幾次,才指向火炕:“來,心顏幫我把這里挖了,糖豆,你注意附近的動靜?!?br/> 心顏從背包里拿出工兵鏟,跟我一塊兒往火炕下面挖了下去,沒過多久,我就從下面挖出了一塊石板。我用工兵鏟在石板下面輕輕挑動了一下,那里便飄出了一股胭脂的香味。
石板下面還有尸體?
我和心顏合力掀開石板之后,果然看見了一具用棉被包裹著的女尸。
女尸的雙目雖然是被換成了鐵球,頭骨卻已經(jīng)變了形狀,看上去就像是遭到了連續(xù)重?fù)?,生生被打碎了腦袋。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按照那個老師的說法:被打碎了腦袋的于薇應(yīng)該是埋在了外面,老陳家的兒媳婦才應(yīng)該被埋在屋里?她們兩個怎么換過來了?
亂了,這下所有的線索都亂了。
我們明明已經(jīng)接近了真相,可是所有的線索全都亂成了一團。就好像我每往前走一步,都有人搶在我前面打亂線索,把我拖進更大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