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說道：“我這樣說，并非是無的放矢。因為，我聽過一個傳說——鏡子是美女蛇的克星。美女蛇看見鏡子之后就不會動了，這個時候出手就能要了她的命。有鏡子的地方美女蛇肯定不會出現(xiàn)。而且，我也實驗過?！?br/>　　我把手機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于薇在墓室里纏住我的時候，我扔出了火機。我的火機能照人，于薇的確短暫失神，我才死里逃生?！?br/>　　葉玄厲聲道：“這不正好能說明，教官的眼睛不是于薇挖出來的嗎？他們把教官的眼睛換了，不就是為了對付于薇么？”
　　我搖頭道：“一開始，我也這么想?？晌以趺匆蚕氩怀隼钤聘杷麄?，要殺教官的理由。李云歌的目標(biāo)是美女蛇，肯定不是抓捕那么簡單?；蛘?，他們也沒有確定美女蛇的存在。殺了教官固然能把于薇引出來，但是肯定沒有教官活著，給他們帶來的利益更大?！?br/>　　葉玄還是不肯相信：“老班，你自己想想，李云歌是什么人，是我們的仇人，恨不得弄死咱們九族。她們對老班下手是為了報復(fù)我們哪！”
　　我微微搖了搖道：“李云歌跟我們交手這么多次，你發(fā)現(xiàn)過他真正對我們身邊的人動手了么？禍及家人的事情，李云歌不會阻止，但也不會去做。她活著的時候不會，死了也同樣不會。再說，不管李云歌對沒對教官下手，我們之間都是不死不休的結(jié)果，我有必要替她開脫什么么？”
　　葉玄一下子愣住了。
　　這時候，丁朵兒卻開口道：“陳野，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是不是想說墓穴里那塊石頭？”我看丁朵兒點了點頭，才繼續(xù)說道：“那塊石頭我也看見了，上面的‘石爛人來’，跟公墓那塊石板上字跡一樣，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寫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玄子，你們找到敬老院里那個老頭沒有？”
　　“沒找到！”葉玄搖頭道：“敬老院的人說了，那老頭子的脾氣怪著呢！除了教官什么人都不見，有時候在屋里待上十天半個月都不出門。吃飯都是服務(wù)員給送到門口。有幾次學(xué)校組織慰問孤寡老人，他都能跳窗戶跑了，就這號人，誰能跟他接觸上?！?br/>　　葉玄道：“我尋思著，去都去了，人沒見著，總得帶回點東西來，就把他在敬老院的檔案給拍了一份拿了回來。也看不出來啥！照片在小妖手機里?！?br/>　　我接過桃小妖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把自己的手機打開找出了教官的照片：“小妖，給我看看，這倆人像不像？”
　　“像什么啊？”葉玄指著手機道：“他倆哪有那么一點相似的地方？”
　　桃小妖卻說道：“他們就算不是父子，也有一定血緣，太像了。”
　　葉玄瞪大了眼睛：“小妖，你眼睛沒毛病吧？”
　　我沉聲道：“小妖看人跟我們看人不一樣。我們看的是臉，她看的是骨頭?！?br/>　　桃小妖是最頂尖的易容高手，她擅長易容，所以第一眼看人很少去看五官，而是直接看人的骨骼，然后反推五官，這樣一來她就能斷定對方有沒有易過容。
　　這種事情聽起來很離奇，事實上就是日積月累的習(xí)慣而已。就好比中醫(yī)，給人看了一輩子病的中醫(yī)，看人的時候總是習(xí)慣性去看人有沒有病灶特征。
　　桃小妖道：“這個老頭應(yīng)該是整過容?！?br/>　　我微微點頭道：“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個所謂的老教授其實就是教官的父親，他也被人抹去了記憶，甚至換掉了身份?！?br/>　　葉玄敲著手道：“這不就對了嗎？當(dāng)初，于薇沒殺教官的老爺子，后來還能回來殺教官??？”
　　我沉吟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唉呀媽呀嚇?biāo)牢伊?！”葉玄擦著汗道：“你下回再玩反駁游戲，提前說一聲好不好？”
　　“提前說，還叫反駁游戲么？”我說話之間自己也愣住了。
　　反駁游戲，是教官交給我們的東西??！
　　在他看來戰(zhàn)場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賭博，更不會輕易出現(xiàn)以小博大的運氣，當(dāng)你拿不定推斷的戰(zhàn)術(shù)是否有效時，就需要有人反駁你，千百次的推斷，千百次的反駁就是對一個計劃或者戰(zhàn)術(shù)的驗證。有的時候，“紙上談兵”并非是一個貶義詞，反駁與實踐在紙上的較量會減少沒有必要的傷亡。但是，不能純粹為了反駁而反駁，那種行為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討論，而是涉及到了一個人的品德和人格。
　　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是我卻抓不住其中的關(guān)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