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濃煙在皇城上空盤旋,遮天蔽日的場景猶如巨獸降臨屠戮世間。
皇城之內,火光再起。
那翻江倒海般的火勢,仿佛要把這個飽經磨難之地化作廢墟一般。
平日子小心伺候主子的下人們,好像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們揮舞著屠刀,折磨著那些手無寸鐵之人。
慘叫聲、痛哭聲、嘶吼聲連成一片,這些聲音夾雜在一起,讓那些把普度眾生掛在嘴邊之人都為其汗顏。
一條小路上,幾道身影聚集在墻根之下。他們皆是被太后供奉在皇城內的高僧,如今正貼著墻根一路逃竄。
為首之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身后之人躬著身子向前看去。
就見一名身上全是血窟窿的內侍,強撐著身體爬到了他們腳前。
地上那長長的血線,被拉出去了好遠。內侍顫巍巍的伸出手,像是在哀求高僧救救自己。
可那幾人道了句阿尼陀佛,便繞過內侍快步向前逃竄。
內侍好似靈魂瞬間被抽空,那空洞的眼睛定在了一側的院門之中。
小院內,一名妃嬪用身體護著身后的小公主。而她平日里最疼愛的婢女,在為她們擋住兩名來犯之人。
她面前之人并不是外人,而是平日里交好的姐妹。
三人僅僵持了片刻,隨著小公主的一聲痛哭,兩柄短刀便洞穿了婢女的身體。
血霧四濺,婢女倒下。兩人抽刀,向前撲去。
當哭聲戛然而止,兩名婢女提起細軟轉身便跑。只留下了,那三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尸體。
這世間哪有什么朗朗乾坤,明擺著地獄空蕩蕩餓鬼在人間。
“火勢太旺了!手腳都快一點!都從南門跑出去,都從南門跑出去!”
這一句話在各處響起,隨著數名奔走的內侍,傳遍西半城的每一個角落。
一名內侍傳告完負責的區(qū)域,準備繞過正和廣場從南門逃跑。當他靠近廣場大門時,眼前的一幕嚇得他肝膽盡碎。
只見三皇子站在大門前,其手中握著曌國天子劍。在他的腳下,盡是被困在皇城之中的曌國大臣。
這些大臣倒在血泊之中,只能通過朝服辨別他們的品級。但在這些殘肢斷臂中,想要分清他們誰是誰就不可能了。
劉天輝抖了抖劍上的血漬,轉身望向那手腳發(fā)顫的內侍。他對著那內侍招了招手,示意他靠的近一些。
內侍驚慌失措間,轉身拔腿就跑。劉天輝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手中天子劍已經搭在了他的肩上。
“跑什么?本王很可怕嗎?”
那內侍搖頭道:“不...三皇子一點也不可怕...奴才只是...只是...有事要去辦?!?br/> 劉天輝眉毛一挑,冷聲問道:“哦?有事要辦?”
“哈哈哈哈哈!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手腳麻利點,都從南門跑出去。”
說罷,劉天輝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那內侍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隨即跪倒在地。
“三皇子,您饒了奴才吧。奴才家里上有老,下有年幼的妹妹。這一大家子人,都指望我一個人呢?!?br/> 劉天輝聽完不由一笑,他沉聲道:“想活命可以,但是你得老實回答我的問題?!?br/> “奴才說!奴才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天輝剛要問話,一名老臣按著斷臂處的傷口,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那老臣聲嘶力竭道:“劉天輝!你為何殺我大曌的肱骨重臣?你得了失心瘋不成???”
劉天輝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然后沉聲道:“老東西,你命還挺大。本王現在沒工夫搭理你,你給本王閉嘴?!?br/> 那老臣被這一句話氣的險些栽倒,在他站穩(wěn)身形后咆哮道:“本王???你是多么的厚顏無恥,居然敢用這等自稱!你這等卑劣的品行,沒有人愿意奉你為王,也沒有人愿意追隨于你!”
“你再說一遍?”
劉天輝冰冷的聲音,嚇的他身邊的內侍直接尿了褲子。
腥臭的尿味,讓劉天輝不由皺眉。那老臣借機開口道:“我說你怎么了!這一地的尸體不都是你干的嘛!”
劉天輝脖子一歪,冷笑道:“怪本王嗎?你們這一群養(yǎng)不熟的老東西。跟我關在一起這么久,也沒人上前叫我一聲陛下。你們...”
“你不配!你不配!”
那老臣聲嘶力竭的吼聲,打斷了劉天輝的話。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聲冷笑之后,劉天輝眼中寒芒四色。他沒興趣再跟這老東西廢話,手腕翻轉間天子劍便被他橫在了身側。
只見他猛的一步踏出,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那老臣的面前。
“嚓”的一聲,柄天子劍撕裂了老臣的官服,刺入了他的皮肉,攪碎了他的內臟,最后透體而出。
血霧彌漫間,劉天輝的聲音悠悠響起:“我本意是想拉攏你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