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城北,中軍大營。
將啟躺在藤椅上雙手端著茶杯,享受著徐徐微風和正午的陽光。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稻香城的城頭,望著隨風飛舞的玄甲軍旗幟愣愣出神。
“報!”
一名斥候匆匆而來,單膝跪在了將啟的面前。
站在將啟身側(cè)的為武沉聲道:“講!”
“稟告主帥、將軍!劉天沐的十萬大軍,駐扎在了稻香城南十里處?!?br/> 將啟輕抿了一口茶,而后吩咐道:“給敵軍斥候留兩條路線,其一通往稻香城,其二通往西面平原,其余的全部殺了?!?br/> “諾!”
斥候剛剛退下,身影還未遠去。便見風塵仆仆的霍義,邁著大步來到了將啟的近前。
他憨笑道:“主帥,末將幸不辱命!全殲汐城五萬神弓軍?!?br/> 將啟坐起身子,輕笑道:“辛苦了,快去歇息,這幾日還有的忙呢?!?br/> “我不累,我在馬上睡了一路了?!?br/> “哈哈哈,你這個本事別人可學不來?!?br/> 為武好奇的問道:“汐城守軍走的是斷蛇山北側(cè)還是斷谷啊?”
霍義挑了挑眉毛:“你猜呢?”
為武嘴角一抽不想理他,但卻見到將啟正較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走斷谷是下下策,如遇埋伏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我猜他們一定是走的山脈北側(cè),而后被你的大軍設伏截殺。”
“猜錯嘍,他們就是走的斷谷,然后被我的武卒營活埋了?!?br/> 為武倒抽一口涼氣,詫異道:“會蠢到這種地步?”
將啟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了鹿掌柜的手書。他一邊遞給為武,一邊說道:“你說的也不錯,自作聰明反而是最蠢的表現(xiàn)。”
為武打開手書,快速的看了起來。待看閱覽完畢,嘖嘖道:“看來我們猜得沒錯,二皇子確實與伏尸教有所勾結(jié)。而且春草酒館與王府的聯(lián)系,那個組織里的人已然知曉...”
話到此處,為武閉上了嘴巴。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將啟的表情,見其沒有流露出憂傷的神色,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霍義接過手書,看了兩眼便開口問道:“主帥,你怎么這么肯定他們不會向南繞行呢?”
將啟把茶杯遞給為武,起身指向了西面的平原,而后手指緩緩滑動定在了北方。
霍義愣了好半晌依舊一頭霧水,他喃喃道:“啥意思?”
將啟一笑:“你猜猜?”
說罷,他縛手走向雨陽軍大營的方向。為武把茶杯遞給霍義,扮了個鬼臉轉(zhuǎn)身跟了上去。
霍義望了望西面,又望了望北面。小聲嘀咕了一句:“猜不到我就不猜,多大個事兒啊。”
他就這樣端著茶杯,走回了正清軍大營。
通往雨陽軍的小路上,不時有巡邏的士兵停下了對將啟行禮。將啟時而點頭回應,時而揮手道一句辛苦了。
觀察到了將士們火熱的眼神,為武都覺得自己跟在將啟身后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他們二人穿過層層軍帳,來到的大營后方關押著玄甲軍軍官的地方。
為武好奇的問道:“主帥,怎們想起到我這來看戰(zhàn)犯了?”
見將啟輕撫胡須,他連忙補充了一句:“我..我不想猜?!?br/> 將啟哈哈一笑,頷首道:“玄甲軍與神弓軍,同時為劉天沐奪城。既然確定神弓軍中有劉天沐的人,那么玄甲軍中也一定會有?!?br/> 為武皺眉道:“雖說受降的和被俘的被分開關押了,但是我突然覺得這里面的人都有可能啊?!?br/> “嗯,那就先讓他們打一架?!?br/> 為武一聽愣在了原地,隨即他就明白了將啟的用意。此刻的為武看著將啟的背影,愈加覺得干爺爺高深莫測了。
他快步跟了上去,與將啟一同走進了關押被俘軍官的大帳。
大帳中,關押著六名被俘軍官。當他們兇狠的目光看清所來之人時,一聲聲咆哮伴隨著鐵鏈碰撞的聲音朝將啟逼近。
為武一步跨出,擋在了將啟的身前。但下一刻他手臂一緊,又被將啟拉了回去。
就在他滿臉問號之時,一聲猶如洪鐘般的咆哮在大帳內(nèi)響起。
“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將啟周身勁氣爆發(fā)。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冰冷刺骨。
見還有兩人朝自己沖來,狂暴的殺氣瞬間將兩人鎖定。
拳頭在勁氣的包裹下猶如鐵錘一般,“轟”的一聲直接將兩人砸飛了出去。
他目光從死者的身上移開,掃視著余下四人。勁氣與殺氣在其周身環(huán)繞,周天境巔峰的實力暴露無余。
在將啟的威懾下,之前叫得最歡、退的最快的軍官,此時此刻也沒有讓人失望。
就見他“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用膝蓋搗騰著小碎步朝將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