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晴空萬里無云。北風(fēng)呼嘯,卷起飛沙走石。軍旗林立,號角響徹原野。
劉天沐橫刀立馬,位于大軍陣前。他掃視著眼前的十萬將士,一股豪情壯志油然而生。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雕旗畫,風(fēng)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勝做一書生。
一詩念罷,場中頓時鴉雀無聲。
老話說的好,高官會做人。就見臨城守軍主將,最先反應(yīng)了過來。他拍手大笑道:“好詩!好詩啊!”
他身后的幾名軍官,得了主將的提點。那里還會不知道,此時該做什么。
頃刻間,拍馬屁的聲音此起彼伏。
“好詩!真的是大大的好詩!”
“主帥的詩才,當今天下無人能極?!?br/> “這首詩,讓我等感觸頗深啊?!?br/> “對對對,我們已經(jīng)沉浸其中了。”
劉天沐無奈一嘆,沒有搭理這些粗鄙武夫。他策馬來到神弓軍的陣前,想要寬慰一下這些眼露迷茫的士兵。
還未等他開口,一名伍長鼓起勇氣走出了隊列。
伍長抱拳道:“主帥,我軍主將為什么還沒回來?這大戰(zhàn)在即,沒有將、尉坐鎮(zhèn)軍中,讓我等如何是好?”
劉天沐收起笑容,神色認真答道:“本帥在這里,先給神弓軍的將士們賠個不是!”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待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劉天沐時,他才繼續(xù)道:“其實這一切,都是本帥與劉鵬主將定的計策。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把將啟逼入斷蛇山裂谷!”
“劉鵬主將與眾軍官們,此時正在裂谷內(nèi),為全殲將啟軍隊枕戈以待。”
“他之所以把你們留在這里,是為了蒙騙將啟讓他放松警惕?!?br/> 在一陣陣交頭接耳聲中,那名老伍長無奈的退回軍了陣。
劉天沐輕拉韁繩,駿馬轉(zhuǎn)身回到了兩軍之間。神弓軍的士兵信與不信,他完全無所謂。事已至此,他們不信也得信。
他抽出腰間佩劍,鋒利的劍刃指向了身后的稻香城。
“稻香城二十萬玄甲軍,今日將兵分兩路。西路十五萬,從西門出城,由側(cè)翼進攻將啟大軍。東路五萬,從東門出城與我軍會和,共同與將啟大軍正面交鋒!”
說罷,他抬劍指向正北方向。
“游龍鐵騎已經(jīng)加入同盟,此時應(yīng)該繞到了將啟大軍的后方。他們會突襲其后軍神機營,同時截住北境軍撤退的路線?!?br/> 話到此處,劉天沐熱血沸騰。他大笑一聲,劍鋒一轉(zhuǎn)指向斷蛇山。
“斷蛇山裂谷內(nèi),有我五萬神弓軍。大軍以天險為守,必定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
“我們?nèi)胶蠂?,把將啟大軍逼入裂谷,屆時只需關(guān)門打狗!”
“所以,此戰(zhàn)必勝!”
待劉天沐舉起長劍時,他面前的十萬大軍齊呼道:“必勝!必勝!必勝!”
“擂鼓!進軍!”
隨著劉天沐一聲令下,沉重的鼓點聲在大軍陣前響起。當鼓聲落下的那一刻,悠長的號角聲盤旋于大軍上空。
劉天沐在一眾親衛(wèi)的擁簇下,帶領(lǐng)大軍駛向稻香城。
臨城軍營西北方的一處矮山上,鬼帥的面具下發(fā)出了冰冷的聲音。
“收網(wǎng)!”
魑,沒做回答。只見他轉(zhuǎn)身沖入樹林中,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里。
另一邊,決云軍的五位副將,已經(jīng)吵得不可開交。尉遲無雙躺在地上,悠然的聽著他們爭吵。
唐炎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打贏了武王就不會處罰我等!”
宋鐵反駁道:“狗屁!之所以把劉天沐的大軍引向稻香城,目的無非是利用神機營由高打底的優(yōu)勢,以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勝利!”
周海附和道:“宋兄說的在理!我等要是半路截殺,那所造成的傷亡都會算在我們頭上?!?br/> “說這些沒什么用,要想截殺可以,先把地點選好,在爭論下去就來不及了!”
石垚說罷,指向了幾人面前的地圖。
宋鐵擺手道:“這事議不了,與游龍鐵騎一戰(zhàn)樹立起的形象,這么一打就沒了!”
唐炎皺眉道:“什么形象?”
“還能是什么?智將唄!我們謀劃了這么就,不就是想扔掉莽夫的帽子嗎?”
話音剛落,周海還不忘正一正自己的頭盔。
石垚沉聲道:“諸位聽我一言,先把戰(zhàn)略定了,再考慮可不可行!”
宋鐵一掌拍在地圖上,語氣格外嚴厲:“按照武王的計劃,我方不會有任何傷亡。我們要是擅自突襲,造成的傷亡誰來承擔!”
王松一拍大腿,音調(diào)拔起的老高:“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客灰u那十萬步兵,我決云鐵騎要是損傷超過一萬,我從此把姓倒著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