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關(guān)位于羊腸河中游,也是東、南兩境的水路邊界。
其原名為‘羊尾渡’,象征著蜿蜒曲折的羊腸河到此結(jié)束。
南境劃分之初,羊尾渡被第一代靖王劃到境內(nèi)。后改名虎口關(guān),其中深意便取自那羊入虎口一詞。
因此地水流平緩,大大小小的渡口不計(jì)其數(shù),便成為了漕幫世代盤踞之所。
自有漕幫以來,此地就由李氏一家獨(dú)大。
如今虎口關(guān)的掌舵人,名喚李自成。這位風(fēng)姿卓絕的中年人,此時(shí)正高坐于漕幫總舵的議事廳內(nèi)。
而他的面前,正是一眾吵的面紅耳赤的漕幫堂主。
“吳老二!你別在那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我們這點(diǎn)人,怎么跟那氣勢洶洶的陷陣軍打???”
“王瘸子,你別特么在那危言聳聽!什么叫我們這點(diǎn)人,你當(dāng)我漕幫兄弟都是面團(tuán)捏的嗎?”
“笑話!天大的笑話!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俊?br/> “吳老二,你是不是收了武王的好處!少在這里漲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fēng)!”
“我告訴你王瘸子!武王要是愿意收我,老子早特么投降了!”
“吃里扒外的東西!我今天便要清理門戶!”
王瘸子身邊,一名身披金鎖馬甲的中年男人連忙攔住了他。中年人沉聲道:“他說的只不過是氣話罷了!”
中年人將王瘸子按回座位后,望著吳老二沉聲道:“吳兄真覺得,我漕幫百萬兄弟守不住這虎口關(guān)?”
吳老二抱拳道:“楊當(dāng)家,我吵架行,講道理可就不行了。你要想聽個(gè)一二三出來,便去為飛魚先生!”
楊當(dāng)家目光一轉(zhuǎn),看向了身穿儒袍的年輕人。只見他對其拱了拱手,沒多言語。
飛魚先生輕搖羽扇,頷首道:“諸位可知,那陷陣軍的底細(xì)?”
“一軍五營共計(jì)十萬,主將是將家第四代大公子,將漠?!?br/> “聽往來商賈說,這陷陣軍攻城極為兇狠,號稱沒有他們打不下來的堅(jiān)城?!?br/> “傳言罷了,齊國的山海關(guān)不還立在那嘛,也沒見他將漠打入齊國腹地??!”
“話不能這么說,他又沒打過怎知他打不下來!”
“放屁!沒打就是沒把我,我看他北境十軍徒有虛名罷了。”
“你知道個(gè)錘子!魏、齊都不敢踏入極北荒漠了,可見武王大軍的兇名不假!”
“你說誰是錘子???”
見眾人又要吵了起來,飛魚先生抬手輕扣桌案,示意眾人聽他說話。
待議事廳安靜下來,飛魚先生笑道:“諸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這陷陣軍的主將,始終是一脈相承。本應(yīng)是父傳子位,奈何上任陷陣軍主將只有兩女。他便把一身本事,傳給了如今的將漠!”
楊當(dāng)家皺眉道:“這與我等有何關(guān)系?”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諸位可知?”
一位膘肥體壯的黑臉翁,頷首道:“出自《孫子兵法》一書,飛魚先生是想讓我們了解對手,從中找到致勝之法?”
飛魚先生搖頭道:“陷陣軍的前兩任主將,便會春秋兵圣孫武的后代。”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片刻間后,王瘸子冷哼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兵法再強(qiáng)也怕人海!我就不信,我漕幫百萬弟兄以十搏一還擋不住他十萬大軍?”
吳老二借機(jī)開噴:“蠢材!人家是將軍,你是什么?你拿什么跟人家比!這百萬人給你,你用的明白嗎?”
“王八蛋!你罵誰蠢材!”
“罵你,又怎樣!”
見兩人就要躍上桌案動手,黑臉胖子打圓場道:“是戰(zhàn)是降,我們商量著來,兩位兄弟莫要吵了?!?br/> 王瘸子眼睛一橫,冷聲道:“黑胖子,你少在這裝人。我手下的兄弟都告訴我了,你家的金銀細(xì)軟都已經(jīng)搬到船上了!”
黑胖子眼睛微瞇,冷哼一聲:“所有人都給自己留好后路了,難道就你這個(gè)蠢貨沒有嘛?”
“你!”
王瘸子大手拍案猛然起身,他抓起手邊的茶碗就朝著黑胖子擲了出去。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一道寒光飛射而出直擊茶碗。
“咔嚓”一聲脆響,茶杯在半空中碎裂。伴隨著陶片一起下落的,是一支寒光閃閃的虎柄匕首。
當(dāng)它落在桌案上的那一刻,全部刀刃瞬間沒入桌面。
就在此時(shí),一直保持沉默,分析眾人立場的李自成終于開口。
“你們的所思所想我都知道了,下面到我表達(dá)立場時(shí)候了?!?br/> 待眾人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自成緩緩起身俯視眾人道:“我只有一句話,祖宗基業(yè)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