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關(guān),靖王府。
府門外,車水馬龍,人頭涌動。王府內(nèi),拜帖堆積,寶物成山。大殿中,人聲鼎沸,格外喧囂。
今日南境門閥世家匯聚于此,如此熱鬧的景象向前追溯,只有老靖王繼位時才能與之相比。
高位之上,空空蕩蕩。將來這個主角,到現(xiàn)在還未曾現(xiàn)身。
眼看夜幕來臨,一眾世家代表已有怨言。
“這毛還沒長齊的娃娃,太不拿我們當回事了。”
“我看也是!他根本沒有把我們這些門閥世家放在眼里!”
“諸位說的是,要是得不到我們的支持,他將家休想坐穩(wěn)南境?!?br/> “想那何連營在位時,都對我們以貴賓之禮相待,他將來憑什么狂妄?!?br/> 坐在前排的周家主嗤笑一聲:“就憑他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南境,就憑他手里有五十萬大軍,就憑他一刀破城門?!?br/> 說罷,他起身掃視著眾人:“我等拿什么與之相抗?”
黃家莊沉聲道:“我等是來追求利益的,莫要因為心中的喜惡壞了大事。”
見水牢關(guān)三大世家其二都開口了,下面那些人瞬間老實了不少。
見大殿重歸安靜,荀家主朗聲道:“諸位,雖不能與之為敵,但我等也不能做了人家砧板上的魚肉。談生意就要有談生意的樣子,我們只認能給我等好處的人。”
“荀老說的對!”
“我等與旬老共進退!”
頓時,場中響起了陣陣附和之聲。
黃家主揮手示意眾人安靜,起身的同時認真道:“相傳武王治下,有些生意是不能做的。比如鐵礦、馬匹、食鹽、奴役等等?!?br/> 他隨即看向周家主,繼續(xù)道:“周家就算撇掉食鹽,也還有糧食可以賣??绍?、黃兩家沒了鐵礦和奴役,就只能瞪眼等死了?!?br/> 話音剛落,便有人起身附和。
“暴利的生意就這些,他都給禁了,不就是斷我等財路嘛。”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若真是如此此仇不共戴天?!?br/> “非也非也,在下看來這不叫斷財路,分明是斷我們的生路!”
“財路也好,生路也罷。我等此次前來,就是要讓那小子知道,南境是世家的南境,并非什么人都能站得住。”
“對,南境是世家的南境!”
“今天便教此子做人。”
見眾人的情緒再次偏離,周家主眉頭一皺便要出言警告。
只聽他身邊的荀家主沉聲道:“有人當馬前卒不好嗎?用這些沒用的東西試試將來的深淺。”
周家主冷笑道:“那位的脾氣,豈會慣著他們?”
“不慣著最好,憤怒會使人暴露破綻?!?br/> “要是牽連我等呢?”說罷,周家主的眼中冒出了精光。
還未等荀家主回答,對面的黃家兄弟一同走了過來。
只見他來到兩人中間,跪坐下去后沉聲道:“希望兩位諒解黃某的良苦用心,畢竟南境這塊蛋糕就這么大,若真做不了以前的營生,自然對手越少越好。”
荀家主笑道:“黃小友想做什么?”
黃家主不動聲色,回了一句:“暫時還未想好?!?br/> 說罷,他連忙岔開話題:“羨慕周家主啊,斷了一條腿還有一條腿撐著?!?br/> 就在此時,府中下人的通傳聲在殿外響起。
“棗莊,吳氏家主到!”
“升月城,王氏家主到!”
兩人剛走進大殿,便有人出言譏諷:“兩位好大的架子啊?!?br/> “呵~要不是有人通傳,我還以為那將來到了呢?!?br/> 王家主沒有理會眾人的冷嘲熱諷,抬手道:“吳兄請!”
吳家主投桃報李:“王兄請!”
兩人云淡風輕的樣子,激怒了一些玻璃心的家主。
只見一人上前阻攔,冷笑道:“前面坐著的,都是水牢關(guān)有頭有臉的人物。兩位還是就此停下,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風。另一位家主也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出言譏諷道:“門口的位置就不錯,兩位抓緊去吧,免得一會兒只能站著?!?br/> 吳家主面不改色:“我們兩個確實沒有資格坐著?!?br/> “確實如此?!?br/> 說罷,王家主率先繞過兩人,與吳家主一起朝上位走去。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兩人踏上臺階站在了主位的兩側(cè)。
黃家主神色不悅,質(zhì)問道:“你二人這是何意?”
“這還用問嗎?他們已經(jīng)站隊了?!?br/> 荀家主的聲音雖然平淡,但是目光卻變得冷厲了起來。
此話一出,大殿中瞬間炸開了鍋。有些人甚至破口大罵,簡直與市井潑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