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萬里無云。陽光照射在皚皚白雪上,使這冰雪覆蓋的世界更加耀眼。
松林別苑中的一處偏僻院落,尚無鋒身披大氅站在門前曬著太陽。
如今的他已經(jīng)須發(fā)皆白,但那雙銳利的眸子沒有半分老態(tài)。
“尚公,距離冰雪消融還有些日子,您還是到屋里歇著吧?!?br/> 尚無鋒轉(zhuǎn)頭輕笑:“好!”
說罷,他跟著家丁回到小院的正廳中。
待他坐下后,家丁把泡好的參茶遞到了他面前。打開杯蓋后,尚無鋒搖頭道:“我身體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拿這些精貴的東西給我補了?!?br/> 家丁笑道:“少將軍千叮嚀萬囑咐,必須讓你保持一個好身體。”
“怎么的,他是怕老頭子我咽氣了,他就娶不了我家婉兒了?”
說罷,尚無鋒放下茶杯,輕捏著胡須。
見家丁一時語塞,尚無鋒嘆息道:“我也不知道,何時在他們心里留下了老古板的印象。他倆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嘛,管我這糟老頭子干嘛?!?br/> “尚公說的哪里的話,您是尚姑娘唯一的親人,他們兩個自然需要您的認可?!?br/> 尚無鋒伸了個懶腰,無奈道:“啊~!你不說我也知道,一定是有人想讓婉兒招一贅婿。什么復(fù)興大周啊,什么尚氏血脈不能斷啊,什么趁著亂世復(fù)國啊。”
家丁笑道:“尚公難道不是這么想的嗎?”
尚無鋒也笑了,他朗聲道:“小子,看在你給我講故事解悶的份上,老頭子我跟你交個底?!?br/> “晚輩愿聞其詳!”
尚無鋒扶須道:“我當年離開慶云寨,就是想躲著那些老頑固!”
“這...”
家丁難以置信,眼睛瞪得滾圓。
尚無鋒凄然一嘆:“唉...沒想到我那兒子,被架到了風口浪尖上。替我完成著,本該我去做的使命。到了郁郁而終,還連帶著我那苦命的兒媳一起去了。”
“尚公節(jié)哀...”
尚無鋒搖頭道:“我哪有資格悲哀,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也不是一個好爺爺?!?br/> 家丁認真道:“尚姑娘不會這樣想的,只要您活著就是對她最大的安慰?!?br/> 尚無鋒想逃避這個問題,他輕聲問道:“上次講到哪了?我還想聽聽他們的故事?!?br/> 家丁淡淡道:“上次講到羊腸關(guān)大戰(zhàn)了?!?br/> 尚無鋒頷首,等待著下文。
就在此時,小院的門被推開,提著餐盒的家丁關(guān)門后,快步朝正廳走去。
“幾盤菜???”
“四盤菜,半壺酒!”
暗號對完,房門打開,屋內(nèi)的家丁打開房門,把人迎了進去。
當食盒放下之后,屋內(nèi)家丁沉聲道:“沒有異常便快些出去,免得受人猜忌?!?br/> “今早跟菜籃子一起送進來的消息,尚姑娘帶著另外兩位宗師已經(jīng)到了郊外?!?br/> “確認無誤?”
“密信上是暗語假不了!”
“何時動手?”
“上邊的命令是尚公身邊必須有兩位青衣保護,所以時間便定在了午膳的檔口,當廚房炊煙停下三位宗師會同時出手!”
見這人不準備離去,尚無鋒沉聲問道:“婉兒可會有危險?”
那人搖頭道:“外面的兩萬守軍頂不住三位大宗師,尚公安心便可。”
“尚公,您一定要把自已的安危放在首位,不能讓尚姑娘白走一遭。危機之時,不要顧及我二人性命!”
望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人,尚無鋒重重點頭眼中已有決斷。
兩人同時撕開家丁的衣服,里面那象征著身份的青衣重見天日。
就在此時,一聲轟響從門外響起,緊接著數(shù)不清的慘叫接連而至。
屋內(nèi)的三人瞬間如臨大敵。
別苑中,三位客卿用膳的偏殿轟然倒塌。尚婉兒持劍立在半空中,而后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一旁正殿的屋頂上。
廢墟之上煙塵滾滾,斷水留下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
“僥幸活了一個?”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廢墟中沖出。當他露頭的那一刻,劍光閃爍掃飛了他的項上人頭。
其頸部鮮血涌動,身體隨著慣性沖出了好遠。就在他倒地之時,尚婉兒沖向了匆匆而來的守軍。
“來者何人!竟敢闖齊王別苑!速速...”
一句話還未說完,凌厲的劍氣直接把他攔腰斬斷。映入這軍官腦海中最后的畫面,是接連飛起的頭顱還有漫天的血霧。
血珠從赤虹劍上滑落,尚婉兒散去周身勁氣繼續(xù)向前疾行。
其身后,響起了尸體接連倒地的聲音。
默影錄察覺到一個周天境強者在接近,尚婉兒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了那人身邊。
待見到一身青衣后,懸于空中的赤虹劍才緩緩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