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中帶著些許寒意的包間內,八名驚才絕艷的年輕人,對著長椅上的一男一女躬身參拜。
八人正欲張口問安,將來便袖袍一轉,金色勁氣從掌心中飛出,氣機溫和的把八人抬了起來。
只聽他和顏悅色道:“不必拘禮,各自入座?!?br/> 話音剛落,數(shù)道黑影身形閃爍,把圓桌那邊的官帽椅抬到了將來近處,又在將來與尚婉兒的面前排成兩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謝武王、謝王妃?!?br/> 八人齊齊一拜,而后紛紛落座。
尚婉兒柔聲道:“酒菜已經命人準備,我們稍等片刻,隨便聊聊?!?br/> 眾人誠惶誠恐,起身謝過王妃。
在他們躬身參拜的時候,將來眼中星辰流轉,在八人身上一一掃過。
將來頷首,尚婉兒笑道:“不必拘禮,我們都年齡相仿,以朋友之禮相處即可。”
“一個個心理打鼓,你這么說他們更難辦?!?br/> 說罷,將來起身喚了一句:“東方曜!”
東方曜身子壓的更低了,沉聲回答:“臣在,敢問武王有何吩咐?!?br/> 將來笑道:“抬起頭來,那個仗劍攔路的兵部尚書可不是這個氣魄?!?br/> 東方曜抬頭正視,當兩人四目相對時,東方曜的心神卻沉浸在了莫名的崇拜中。
“這才是天生的王者,這才是配做九州之主的男人?!?br/> 他的心聲,將來自然不知道,他壓制瞳術之余,沉聲道:“你到這里是個意外,因為除了你,他們七人的身上都有我的請柬?!?br/> 東方曜沒有感受到將來的怒意,便輕笑道:“臣應詔而來,怎么能說沒有武王的請柬呢?!?br/> 將來用手指點了點他,笑容玩味道:“先坐下,你的事一會兒再說?!?br/> 他看向其余七人,輕聲道:“你們也別躬著了,都坐下聊。再隨便起來,我改懷疑你們要行刺我了?!?br/> 王也坐下后,輕笑道:“武王如今乃是八大宗師之一,我們這點道行您都不用動手指頭?!?br/> 有這么一個混不靈,雅間中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許多。
董武拿出請柬,搖頭苦笑:“上仙夫君,我卻看成了上仙君,這十目一行的毛病,險些不知道自己來干什么?!?br/> 王也嘟囔了一句:“我以為就我自己沒看落款?!?br/> 尚婉兒面色微紅,將來卻放聲大笑,看來他的小伎倆有人中招,讓他很是高興。
東方曜接過周巖的邀請函,看到落款處不由咧開了嘴角。只聽他輕笑道:“武王這個夫字寫的,莫不是自創(chuàng)的字體?”
將來只是請嗯一聲,因為尚婉兒的手已經不漏痕跡的掐在了他的腰上。
董武道:“我就是奔著字來了,武王一筆一劃透漏著大氣磅礴,董某心中仰慕便想著以字會友,誰曾想...”
眾人并不覺得他在拍馬屁,一是將來的字寫得真的好,二是董武是那種把什么都寫在臉上的人。
將來笑道:“還好你能看上我的字,要不然我還得找人把你綁來?!?br/> 眾人相視一笑,氣氛也徹底變得緩和。
將來見差不多了,便把話題引上了正軌:“我把你們請來,諸位心中可有猜測?”
周巖見眾人都有猶豫,便做起了領頭羊的工作:“回武王的話,大武即將定號開元,朝中也需要新鮮血液。我們這些飽讀詩書的,自然要為大武為天下盡一份力?!?br/>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這周奉孝真的是一點也不謙虛。
將來笑道:“我第一次見周巖時,他與你們現(xiàn)在一樣要么不說,要么只敢在邊緣試探。我希望你們向他學習,畢竟我們要做的是把這亂世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中結束,而不是把心思放在那些浪費時間的地方?!?br/> 諸葛昊眼睛一亮,那句“把這亂世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中結束”深深的震撼了他。
他沒有起身,轉身抱拳道:“武王想納賢,昊想拯救天下,固昊才來此處!”
劉清照作揖道:“子亮不才,但愿為大武傾盡全力。自武王守衛(wèi)九州之邊疆起,子亮這一生只奉一主?!?br/> 王也看了一眼陸遠,陸遠頷首后,對著將來抱拳道:“武王,可愿信我們這些他國之民?”
將來正色道:“我心中只有一國,我眼中皆是我民。”
王也與陸遠起身,他們右手握拳捶向左側心口,對將來行了一個毫無瑕疵的軍禮。
將來面色鄭重,起身還了兩人一個軍禮,三人都沒再說什么快速落座。
韓游夢輕聲道:“我如世間孤魂,看盡人間百態(tài)。心生絕望之際,恰巧走到了被武王清理過的曌國西境。那時的我猶如醍醐灌頂,好似看清先賢的道理并不能拯救這千瘡百孔的世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