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期待中,駟馬金輦的門簾緩緩打開,尚婉兒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小月與珍德踏著木階走下金輦,將來上前接住了尚婉兒的玉手。
兩人隔著紅紗四目相對,那種眼中只有你的神情,真是羨煞旁人。
待尚婉兒下車,音樂頓時變得恢弘好大,預(yù)示著兩人年少成名,受天下敬仰萬眾臣服。
當(dāng)兩人在仙樂中并肩前行,眾人都知道婚典正式開始了。
金童玉女開路,不時從金籮中抓出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灑向紅毯兩側(cè)。
他們相互扶持緩緩踱步,那長長裙擺托在地上,紋繡精致的百鳥朝鳳圖驚艷世人。
長長的紅毯,預(yù)示著這兩人將攜手走過的一生,而他們的路程,在這一刻還未走到一半。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子兩人的身上。
觀禮臺上,任夫人擦了擦眼角,攬著將云天的那只手臂更緊了些。
樂曲開始稍便緩和,像極了兩人此刻的情景,收去鋒芒收去野心,攜手共進邁向人生的第二段階梯。
一千八百名玉虛門人齊唱《周南.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一曲唱罷,曲調(diào)徹底變得平穩(wěn)。觀禮之人的心境,也徹底融入了樂曲中。
待兩人踏上中線,玉虛門人齊唱了一首《小雅.常棣》。
儐爾籩豆,飲酒之飫。兄弟既具,和樂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湛。
宜爾室家,樂爾妻帑。是究是圖,亶其然乎?
這一曲,帶著家和萬事興的寓意,帶著兩人走向成家之后的生活。尤其是將來,感受頗多。
古人云,成家立業(yè)。帝王之家,又怎能免俗。
王族之業(yè),乃一統(tǒng)天下之功,造就不朽之王朝。將氏征戰(zhàn)天下,若沒有一曲激昂的戰(zhàn)歌,怎對的起天下的矚目。
樂曲的節(jié)奏變得凌厲,一曲《大雅.常武》由千人同唱。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師皇父。
整我六師,以脩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國。
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陳行。
戒我?guī)熉?,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處,三事就緒。
赫赫業(yè)業(yè),有嚴(yán)天子。王舒保作,匪紹匪游。
徐方繹騷,震驚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驚。
王奮厥武,如震如怒。進厥虎臣,闞如虓虎。
鋪敦淮濆,仍執(zhí)丑虜。截彼淮浦,王師之所。
王旅啴啴,如飛如翰。如江如漢,如山之苞。
如川之流,綿綿翼翼。不測不克,濯征徐國。
王猶允塞,徐方既來。徐方既同,天子之功。
四方既平,徐方來庭。徐方不回,王曰還歸。
詩中的周宣王在眾人眼中變成了武王,而那要被征伐的徐國,變成了天下諸侯。
百姓們情不自禁,紛紛跪倒。在激昂的樂曲中高呼道:“武冠九州!將得天下!”
尚婉兒沒有側(cè)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但她卻緊了緊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將來喃喃道:“放心,我會好好活著,與你一起慢慢變老?!?br/> 尚婉兒笑的很是燦爛,就算有紅紗阻隔,這世間的一切也一樣黯然失色。
樂曲變得婉轉(zhuǎn),如遲遲老者,慢慢敘說著自己的一生。
待樂曲停止,兩人也站在了祭臺之下。
太虛子威嚴(yán)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他聲如驚雷,一點也不想將死之人。
“人皇大婚,萬界同慶!”
“陰陽相生,福澤萬世!”
話音落,其周身青色勁氣爆發(fā),在其頭頂化作一對虛幻的陰陽魚。
此時的太虛子,光芒萬丈。他抬手指天,陽魚飛升而去,好似一道皇旨,昭告天界。
他抬腳猛踏祭臺,陰魚俯沖而下沒入地面,像是去通知陰曹地府,今日人皇大婚。
將來明顯感覺到,太虛子的精氣神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但他沒有出言阻止,希望太虛子不留遺憾。
太虛子朗聲道:“蹬天梯!”
話音剛落,觀禮之人便覺得眼花,感覺那祭臺在一閃間,變的高達(dá)萬丈。
直至將來兩人踏上去,四周祥云升起。他們眼前的祭臺,才好似沒變又好似變了。
祥云翻滾間,兩人每踏出一步,周身的氣勢就上升一份。
伴隨著兩人的威壓,百萬百姓與文官率先跪了下去,接著一武將與四軍甲士。
林穆跪在觀禮臺上,雙手高舉人皇璽,林熙在他身側(cè),兩人用玉虛真氣護著幾位長輩,避免他們在此時難堪。
隨著兩人的威壓越來越大,四聲龍鳴與一聲凰啼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