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鬼燈魚,畢竟沒有成精,能給江黎帶來一點的精神屬性,那已經(jīng)是意料之外。
不過看到那心心念念的燃魂鬼燈之后,江黎也是大出了一口氣。
這又是九幽地果,又是獸血圖錄的,他不就是為了這個嘛。要是再不成,他就只能再試試觀音心經(jīng)了。
好在,這些個投入沒有白費。
在江黎的背后,九條長相猙獰面若惡鬼的鬼燈魚化作黑色的紋身,正在緩緩的散發(fā)著幽光。
他可以感覺到,一盞鬼燈,正在他的體內(nèi)緩緩成型。
閉上眼睛醞釀片刻,一股陰系靈氣和一股火系靈氣,在他的掌心緩緩結(jié)合,旋轉(zhuǎn)良久之后,才撲的一聲燃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火苗。
這火苗非常微弱,并且顏色不純?nèi)紵环€(wěn),就算灼燒在靈魂之上,也最多只能使其疼痛和不適。
那是因為這九條鬼燈魚并沒有成精,用它們的血液所凝煉的鬼燈血紋,自然是非常弱小。
不僅效果差,而且還只能維持一天,要不是江黎有掛,他傻了才會冒著精神污染的代價使用鬼燈魚血。
想要蘊養(yǎng)出完整的燃魂鬼燈天賦,還需要一些時日。
不過在那之前,搭配火屬性靈根,他也終于有了煉化鬼燈冷焰的能力。
打開一直擺放在旁邊的一個木盒,在里面放著的,是江黎剛剛割下來,還很新鮮的九只鬼燈。
這東西放在上古時期那也是稀罕貨色,具體用處,蜀山五行峰的典籍里記載也不詳細。
不過在江黎這里嘛。
他拿起一顆鬼燈,直接就塞進了嘴巴,并且咕嚕一聲就直接咽了下去。
若是在獲得燃魂鬼燈這天賦以前,他這樣做就是自尋死路,靈魂會被給燒的干干凈凈,連個投胎的機會都不會有。
但在有了這個天賦之后,哪怕尚未完整,那情況可也就不同了。
雖然江黎的燃魂鬼燈還很孱弱,但也足以讓他免疫這種燃魂效果。
在最可怕的燃魂效果被抵抗之后,這朵無主的鬼燈冷焰在江黎這個“火屬性”修士面前,哪里還能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憑借酒火劍歌和燃魂鬼燈,輕易和就將這顆鬼燈冷焰煉化之后,在江黎的精神世界里便出現(xiàn)了一朵同樣的幽黑冷焰。
江黎把這些鬼燈魚放在葬陰棺中,好吃好喝的養(yǎng)了這么久,讓它們冷焰的強度也遠勝水下墳場的同類。
現(xiàn)在,倒是正好省了他不少事情。
隨即,剩下的八顆鬼燈,都被他依次吞入腹中一一煉化。
又是一段時間過后,江黎心念一動,背后猛的浮現(xiàn)出九朵黑色的鬼燈冷焰,在空氣中靜靜地燃燒。
這火焰并不灼熱,也不兇猛,但生靈鬼物只要看上它一眼,都會感受到透徹靈魂的恐懼。
打了個響指,九朵鬼燈冷焰,又在眨眼間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也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雖然不是什么天地靈火,但它的威脅程度,可一點也不會比天地靈火要差。
扣扣扣~
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江黎才注意到,經(jīng)過一晚上的修煉,外頭的天色都已經(jīng)亮了。
身上沾染的污血早已經(jīng)在清潔狀態(tài)下消失。
揮手間九幽靈氣涌出,很快九幽木的根須,便在他身上編織出了一身合體的白色弟子服。
打開房門,江黎的眼神細微的變了變,因為站在門口的人,他既熟悉又陌生。
“。。這位師姐,你好?!?br/>
黑色中夾雜著縷縷冰藍的發(fā)絲在晨風中輕輕飄逸,在朝陽下散發(fā)出淡淡的柔和光芒。
如果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劍修分身,他一定會下意識伸出手去撫摸對方的發(fā)絲和臉龐。
這位帶有冷艷氣質(zhì)的女修,正是江黎劍修分身的親女友,水行劍霜夢。
好在觀音心經(jīng)那種級別的功法,并不會出現(xiàn)那種諸如人生串戲的低級錯誤。所以江黎只是知道她,并不會有太多額外的感情之類的東西。
“江黎師弟,冒昧敲門希望沒有打擾到你?!?br/>
女修霜夢的視線越過江黎瞟了一眼房間,就看見了房間里的一片狼藉。
一個已經(jīng)熄滅的火堆,一口被燒到變色的大缸。房頂上有被燒焦的痕跡,房間里還彌漫著一團味道非常奇怪的水霧。
這個不大的客房,在昨天晚上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總之可能已經(jīng)不能再用了。
“沒事不打擾,哦這個啊,昨天修煉的有些過火了,抱歉抱歉?!?br/>
江黎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這間客房原來已經(jīng)被自己弄得,亂成了這樣。
當下他也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跑到人家地頭做客,第一天就差點燒了人家房子。
“此事無妨,江黎師弟修行如此努力,難怪能年紀輕輕成為大重山練氣修士第一人,霜夢佩服?!?br/>
“倒是蜀山招待不周了,本應給師弟準備一間靜室的。”
女修霜夢的性子比較平淡,說話處事時,都有一種輕柔無味處之淡然的味道,只是在眉間始終帶著一縷憂愁。
因為江黎的分身劍修唐炎,自從“險死歸來”之后,就變得格外忙碌。
雖然對她沒有冷淡,實力也變得更強,還在前些日的大重山修士大比中為蜀山獲得了筑基期第四名的好名次。
但隨著雙方的實力差距越來越大,她心里也產(chǎn)生了許多擔憂。
并且在前幾天,劍修分身才剛剛傷愈,就又拋下他們獨自離山,這讓她內(nèi)心更是心憂不已。
“江黎師弟切莫掛懷,這里會有人收拾的,師弟還是先跟我來吧,我們長老有請?!?br/>
長老?
也是,他江黎接受邀請來蜀山做客的,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小院里住上幾天然后打道回府吧,自然是要有人來接待他的。
跟著水劍霜夢朝著某處走去,一路上小橋流水潺潺,弓弦輕樂不斷。
不愧是女修占了九成以上的水行峰,這文藝程度,比藏經(jīng)谷的回春堂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江黎這一身肌肉的大老粗,在這種環(huán)境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很快,前方就出現(xiàn)了一棵巨大的桃樹,和一座坐落在巨大桃樹之上的院落。
巨大桃樹生長的一處險峻的懸崖峭壁之上,枝丫繁茂分叉,粉紅色的桃花開的燦爛如霞。粗壯的樹身向外斜斜探出,還有一條銀龍般的瀑布從其旁而過,直落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