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湊到徐子陵耳旁道:
“我們該盜亦有道,只每人取一套衣服,若尋到銀兩,亦只拿足夠幾日飯錢和逛一次青樓的費用?!?br/> 此時一個男子的頭在窗門處冒了起來,聽到寇仲的話,忽又縮了下去。
徐子陵低聲道:
“想不到我們竟會來偷李淵的東西,師傅不是讓我們來這里偷取李源和對方的賬本么?正好現(xiàn)在我們上了船,看看有沒有機會弄到?!?br/> 寇仲低笑道:
“你說的對!哈!天下間恐怕只有我們有能力令李淵作反呢。卻不知這家伙是好人還是壞人……”
徐子陵打斷他道:
“少說廢話,若有人的來就糟糕了,快偷東西!”
兩人移到箱子旁,正要掀開箱蓋,窗門處忽地傳來“殊”的一聲,似在示意兩人不要吵鬧。
寇仲和徐子陵立時魂飛魄散,駭然朝艙窗瞧去。
只見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穿窗而入,立在兩人身前。
兩人定神一看,原來是個只比他們年紀(jì)長了少許的軒梧青年,生得方面大耳,形相威武,眼如點漆,奕奕有神,此刻傲然卓立,意態(tài)自若,一派淵停岳峙的氣度,教人心折。
寇徐呆若木雞時,青年低聲道:
“在下是太原留守李淵三子世民,兩位兄臺相格清奇,未知高姓大名?”
兩人交換了個眼色,心神稍定,同時亦大惑不解,為何他把他們這兩個小賊“捉偷在房”,仍是那么彬彬有禮,就像他們只是不速而來的“貴客”。
兩人站了起來。
寇仲抱拳作禮,笑嘻嘻道:
“世民這個名字改得好,哈!救世濟(jì)民,將來說不定是由你來當(dāng)皇帝呢?!?br/> 李世民淡淡一笑道:
“兄臺切勿抬舉在下,不過這名字得來確是有段故事,兩位請坐下來說話好嗎?”
此時李秀寧的聲音由下方傳上來道:
“二哥!什么事?”
李世民返到窗旁,傳聲道:
“待會再和你說吧!”
轉(zhuǎn)過身來,著兩人坐下,態(tài)度誠懇客氣。
兩人隱隱猜到他心意,又自知闖不過他把守的窗口,硬著頭皮在靠壁的兩張?zhí)珟熞巫讼聛怼?br/> 由于身上仍是濕漉漉的,故頗不舒服。
李世民從容一笑,在窗旁的椅子坐下,道:
“在下四歲那年,我們家里來了一位善相術(shù)的人,給我看相時,批我年屆二十。必能濟(jì)世安民,娘那時最疼我,便給我改名作世民了。”
說話時,順手取過火種燃亮了旁邊小幾的油燈。
徐子陵見他提起娘時,眼中射出緬懷孺慕的神色,嘆道:
“你定是很想念你的娘了?!?br/> 李世民微做點頭,凝望地上兩人留下的水漬,沈聲道:
“兩位和琉球東溟夫人單美仙是什么關(guān)系?為何聽到她的名字時,心臟都急躍了幾下,否則在下仍未能發(fā)覺兩位偷到了船上來的。”
兩人這才知道岔子出在哪里。
亦訝異李世民思慮的精到縝密,只從這點便推出他們和東溟夫人有牽連。
寇仲嘻嘻笑道:
“自然是有關(guān)系哪!不若我們來作一項交易,假設(shè)我們可令貴老爹起兵作反,你就給我兩兄弟兩套衣服和……嘿!和二,不!三十兩銀子,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