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允児落入血池的一瞬間,陳仲暗道不好,就連忙沖上前去想要阻止。
可血池似乎是得到了汪允児的召喚,一串水流沖上來包裹住她并迅速拖入池里。
隨后,血池開始異動。
霹靂啪啦的鐵鏈斷裂聲不斷地響起,甚至還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一股無形的壓迫力從血池蕩開,幾人承受不住,只覺得喉頭一甜,腥紅的血液隨著嘴角流出,就連昏迷的張雯也不例外。
“快離開這里,夔要蘇醒了!”蘇諾連忙說道。
血池里的動靜越來越大,密室開始地震般搖動,墻壁的碎石也開始跌落。
“老田,李秘書,帶著他們先走,我留下來斷后?!标愔俅舐暫暗?。
這種緊要關(guān)頭,李心艾倒也不含糊,扶著失去戰(zhàn)力的張力就往外走,她絕對不會留下來給陳仲拖后腿。
田野眼神堅定的看了看陳仲,兄弟兩人眼神交流,眼神里都是信任。
“我去外面等你!”田野抱起張雯,留下這句話就快速像洞外轉(zhuǎn)移。
雖然說好兄弟的誓言是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但他就是莫名的相信陳仲,相信他一定能活下來。
即使是面對夔這樣的物種。
實在不行,大不了事后自己給他陪葬。
恩,田野堅定了自己的內(nèi)心,看看懷里張雯虛弱的面龐。
還是先把雯雯帶到安全的地方吧。
....
目送田野等人離開,山洞內(nèi)搖晃的更加厲害。
掉落的碎石引的空氣中全是粉塵,再加上血池沸騰冒出的熱氣,導(dǎo)致血池周圍全是霧氣,視線看的很不真切。
等陳仲回頭,便看見蘇諾背對著他站在血池邊緣,手里緊緊的攥著一只紅色武器,時刻盯著血池的變化。
“不能讓夔活著出去?!碧K諾咬緊牙關(guān),恨恨的說道。
之前暗門的事情與她無關(guān),她并不上心,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得到陳仲。
不過夔復(fù)活這件事,她是絕對不允許的,絕對。
在父王沒復(fù)活之前,夔要么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
要么,就徹底弄死。
陳仲本來還想叫蘇諾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自己借用網(wǎng)站的力量,試著再次把夔封印起來。
可聽著蘇諾的語氣,想是勸也勸不動。
陳仲索性掏出骨刀,嚴(yán)陣以待。
山洞持續(xù)震動,以血池為中心,紅色的霧氣開始蔓延。
陳仲明顯感受到洞內(nèi)的威壓越來越重,壓得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紅色的霧氣中,一個只有著上半身的巨大虛影緩緩出現(xiàn),雙目如同日月,透過霧氣,射出駭人的光芒。
頭頂兩只巨大的尖角,角上面纏滿了汪家特制的金色鈴鐺。
同樣被纏滿的還有兩只胳膊。
顯然這是汪家為了控制夔的手段。
可隨著汪允児的獻(xiàn)祭,這些金色的鈴鐺都在逐漸消失。
血池倒灌,以夔為中心形成巨大的漩渦,血池內(nèi)的靈力朝著夔蜂擁而上,被夔吸收的一干二凈。
夔一聲怒吼,如天地驚雷,炸的陳仲的耳朵生疼。
蘇諾緊緊的捏住手里的兵器,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這就是夔嗎。
號稱魔界惡魔的夔。
也就是讓父王命懸一線的夔。
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蘇諾腳尖輕點(diǎn),朝著夔的虛影直奔而上。
打蛇打七寸,聽說夔的弱點(diǎn)就是它的那雙眼睛。
蘇諾打算直取雙眼。
可牟足力氣的蘇諾,還沒靠近就被夔發(fā)現(xiàn)了,只見它再次怒吼,身邊掀起一陣颶風(fēng),以夔為中心,颶風(fēng)不斷地旋轉(zhuǎn),牢牢的保護(hù)著夔。
同時也把飛奔而上的蘇諾猛的拍開。
蘇諾如破敗的蝴蝶從空中墜落,陳仲三步并做兩步,跑過去剛好接住蘇諾的身子。
“先別沖動,我們一起......”陳仲話音戛然而止,他這才發(fā)現(xiàn),懷里的女人哪是什么蘇諾。
雖然長相和蘇諾有幾分相似,但細(xì)看之下,五官卻比蘇諾精致了許多。
雙瞳也是異常的血紅之色,皮膚白皙的也不似人類,耳朵還略微有點(diǎn)尖。
整張臉充滿了魅惑。
可若說不是蘇諾,同樣的衣服,同樣的打扮......
“你.....是蘇諾嗎?”陳仲不確定的問道,懷里的手卻并沒有松開。
這里只有他和蘇諾二人,要說眼前的女人不是蘇諾也有點(diǎn)牽強(qiáng)。
蘇諾微微一愣,順手摸上自己的臉頰,這才發(fā)現(xiàn)面部的人皮已經(jīng)破損,露出了她原本真實的面容。
蘇諾倒也不慌,只是對著陳仲笑笑,然后站起身來。
手指紅光一閃,紅色的指甲對著她的胸口就是一劃,在陳仲驚訝的眼光下,蘇諾的皮膚慢慢剝離開來,掉落。
一個身材火辣,皮膚白皙,渾身都透著魅惑感的女人出現(xiàn)在陳仲面前。
而且,還是果體.....
“果然還是人皮太束縛我了?!碧K諾微微一笑,手指紅光一閃,粉色的瀑布般披泄而下,自動為蘇諾擋住了春光。
還沒等陳仲發(fā)問,蘇諾便再次沖進(jìn)了血霧之中。
陳仲咽了咽口水,大概明白了蘇諾的身份,拿著骨爪也跟著沖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