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早,紀棠就憂心忡忡的起床了。
沒辦法,孕婦的情緒難免會多愁善感的,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肚子變得很大,去醫(yī)院做孕檢時,醫(yī)生告訴她:“小肉果長得很壯實,恭喜你懷的是個女孩兒?!?br/>
紀棠被這個消息砸暈,又夢見小肉果咿呀咿呀的開始長大后,是膨脹式發(fā)育的,青春期就變成了個身材魁梧的女孩,穿著粉嫩的公主裙,在家整天跟她哭唧唧自己被男神拒絕了表白。
這個噩夢太可怕了,以至于紀棠沒睡好,眼下都有了一圈淡淡青色。
宋嶼墨指腹溫柔地在她眼睛揉了下,耐心地安撫道:“夢都是相反的,何況我們基因這么好,生的孩子丑到哪里去?”
紀棠發(fā)現(xiàn)男人都對自身有一種莫名的自信,她這邊愁得睡不好,反觀宋嶼墨就沒這種煩惱,他深邃的眼中帶著淡笑,與肚子里的小肉果打著招呼,自顧自地說:“壯點也無礙,我的女兒誰不喜歡?”
這種鋼鐵直男的自信又來了,紀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手指將披風給攏了起來,蓋住了肚子不給他繼續(xù)看。
到了醫(yī)院,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早就在辦公室里了。
看到紀棠,便露出了笑:“宋太太的膚色,是越來越好了?!?br/>
紀棠最喜歡聽旁人吹捧贊美自己,一般這時候都是眉眼彎彎,她被宋嶼墨扶著坐下,和醫(yī)生聊了幾句后,便問起了自己這個體重是不是超標了。
醫(yī)生先是看了她全身上下一眼,又在那肚子停留幾秒:“先做檢查吧?!?br/>
最怕的就是醫(yī)生說笑著突然不笑了,紀棠下意思握緊身后宋嶼墨的手掌,抬起頭,有幾分茫然地與他對視。
宋嶼墨安撫般的拍拍她肩膀,清冽的臉龐神情倒是很平穩(wěn),對她低聲說:“聽醫(yī)生的話?!?br/>
紀棠先跟著護士去換衣服,而宋嶼墨這個準爸爸只能在外面等候,這時,褲袋里的手機作響,拿出來看,屏幕上顯示是紀覺聞的來電。
現(xiàn)在宋嶼墨除了不敢拒接紀棠的電話外,為了封口,對紀覺聞的電話也是秒接聽。
紀覺聞:“棠棠今天孕檢?”
“嗯?!彼螏Z墨低低應了聲。
“檢查出是幾胎沒有?”紀覺聞語氣里聽上去還有幾分興奮,他是紀家為數(shù)不多知道紀棠懷孕這事的,時間算下來,紀棠肚子里的孩子也能查出性別了。
而宋嶼墨的回答,讓他頓生枯燥無味之感:“不知道。”
紀覺聞在電話里說:“棠棠這胎,肯定是雙生子。”
宋嶼墨聽了眼皮都沒抬一下,內心毫無波瀾。他并不想紀棠懷雙胞胎,這樣對她太辛苦。何況他還想要女兒,倘若肚子里是兩個兒子,那他先前的期待感和歡喜不是錯付了?
紀覺聞:“我早就算過你面相了,你是能一舉得男的……”
話還沒說完,宋嶼墨就面無表情的把電話給掛斷了。
他單手抄著西裝褲袋,通身沉靜地靠在白墻前,耐著性一分一秒的等待,不知過了多久,紀棠終于把檢查做完了,他立刻半秒鐘都不耽誤就邁步走過去。
做完檢查,還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看報告單。
宋嶼墨先帶她去醫(yī)院附近吃點東西,點餐都是以她口味為主,紀棠低頭安靜地吃著吃著,突然擱下筷子,生出了個大膽的猜測:“我不會是懷雙胞胎了吧?”
宋嶼墨看她幾秒,用勺子舀了點蝦肉蛋羹給她吃,薄唇輕啟:“不可能?!?br/>
紀棠:“?”
“我家族沒有雙胞胎遺傳基因?!彼螏Z墨篤定的語氣,很容易讓人相信。
紀棠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輕聲說:“也是哦。”
她若有所思著,腦袋瓜子里現(xiàn)在整天都是這些,宋嶼墨擱下筷子,不緊不慢地從對面走到她身邊坐下,旁若無人的伸出手臂將她輕輕地摟進了懷里,這一舉動,讓紀棠下意識地看向了四周,略不自然問他:“干嘛。”
宋嶼墨抱著她,將下顎抵在她的發(fā)間一會兒:“沒事,抱抱你?!?br/> 說完,又伸出手掌輕撫她的肚子,心里想的是千萬別是雙生子。
紀棠殊不知男人心思,她飯也不吃了,懷孕以來莫名的對宋嶼墨是越發(fā)依賴,偶爾半夜睡醒時分,發(fā)現(xiàn)他不在身邊陪她,就會有想哭的情緒?;蛘呤窍嗵帟r恨不得被他抱到天荒地老。
她喜歡將臉蛋貼在宋嶼墨的胸膛前,安靜聽著他跳動的聲音,指尖感受到他肌膚傳來的溫度,每一個細節(jié)都是能讓她心情歡喜的。
紀棠黏在他懷里逐漸地打瞌睡起來,淺眠了十來分鐘,這也是她變得不愛出門的理由之一,孕婦的體力遠不及以前,出來很容易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