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粘液狀的治療蟲族探著兩條柔軟的眼睛,警惕的打量著金佩佩。
金佩佩認得這種蟲族,它似乎是能夠給別人治療傷勢的一種蟲族。
它軟綿綿的,好像沒什么攻擊力……
但金佩佩還是臉色霜白,有些擔心它會進攻自己。
奇妙的是,這只粘液狀的蟲族在觀察了一會兒之后,竟爬到了韓靈犀的身上。
它用全身將韓靈犀的傷口包裹住,迅速消耗著自己體內(nèi)的液體,幫韓靈犀進行恢復!
蟲族之中,最單純善良的大概就是這些擁有治療能力的“鼻涕蟲”了,只要看到有同伴受傷,它們就會毫不猶豫的上去幫忙。
就算不是同伴……它也忍不住想治療一下。
因為對于“鼻涕蟲”來說,給別人治療是非常開心的事兒,能讓自己得到滿足。
哪怕韓靈犀在它眼中只是一個可以食用的動物,但……好歹也是條命吧!
雖然消耗了自己很多的體/液,讓它整只蟲都小了一大圈,但這只“鼻涕蟲”非常滿足。
當鼻涕蟲將韓靈犀的傷勢治療的差不多了,它便用自己唯一尖銳的牙齒扎了韓靈犀一下,用疼痛喚醒韓靈犀。
韓靈犀緩緩睜開了眼睛。
隨著蟲族的撤退,霧霾已經(jīng)散的差不多,連天的炮火暴露在了他的眼前,讓韓靈犀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
這里是地獄嗎?
不對啊……
輪回世界不就是地獄了嗎?他難道還能再下一次地獄不成?
韓靈犀清醒了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到,他的面前居然有一只柔軟的粘液蟲族!
蟲族的兩條觸須眼睛已經(jīng)貼到了他的臉上。
韓靈犀眸子一利,抬手就朝著這只鼻涕蟲打出了幾道高溫光束!
見韓靈犀做出了進攻動作,金佩佩連忙阻止——
“別!是它救了你……”
可是已經(jīng)晚了。
韓靈犀的幾道光束已經(jīng)在鼻涕蟲身上灼出了好幾個大洞,光束的高溫將鼻涕蟲迅速蒸發(fā),鼻涕蟲的身體發(fā)出“滋滋”的聲音,本就縮小了一大半的身體,頓時萎縮成了巴掌大小。
鼻涕蟲奄奄一息,輕輕顫動著,用蟲語大聲指責著眼前的人類,但他們卻根本聽不懂它的憤怒。
聽到金佩佩的話,韓靈犀詫異的指著鼻涕蟲:
“它救了我?”
金佩佩同情的看著那只鼻涕蟲,咬著唇,輕輕點了點頭。
“……對不起。”韓靈犀有些慌了,他將鼻涕蟲捧在手心,眼圈開始有些泛紅,滿臉的愧疚和自責,“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撐著點,我找人幫幫你……”
這種因為自責而表現(xiàn)出來的慌亂,很真實,并沒有虛偽做作的痕跡。
兩個人心情復雜的看著這只奄奄一息的鼻涕蟲,在心里都希望它能好好活下去。
四下顧望了一番,韓靈犀倒吸了一口氣。
附近哪還有蟲族的影子?他該怎么救這只鼻涕蟲?
金佩佩倒是理智一些,她拉了拉韓靈犀的袖子:
“這些蟲族都跑了,現(xiàn)在沒人會理我們,我們快離開!回研究所去!”
韓靈犀點了點頭,將鼻涕蟲托在手里,和金佩佩跌跌撞撞的跑向外面。
一路上,他們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滿地蟲族的焦尸,依舊活著的健壯蟲族還在努力奮戰(zhàn)著。
強大的蟲族,在密集的炮火面前,也變得失去了優(yōu)勢,一群又一群的迅速死亡。
死了一批,就會有新的一批蟲族補上,前仆后繼,送死一般。
如此慘烈,慘烈到讓韓靈犀和金佩佩這兩個經(jīng)受過蟲族迫害的人都產(chǎn)生了敬佩的情緒。
但敬佩之后,他們兩個又開始覺得奇怪了——
它們智商很高,按理說,它們可以不顧一切,也跟著其他同伴一起逃跑撤退。
但它們還在戰(zhàn)斗,玩命的戰(zhàn)斗,很少有逃兵。
這是為什么?
韓靈犀和金佩佩雖然并不了解蟲族,但高智商的動物必定自私,所以他們對這些蟲族的“無私無畏”都有點想不通。
就像是人類的很多軍隊,一旦上了戰(zhàn)場之后,面對真正的生死搏殺,戰(zhàn)士們之所以能保持穩(wěn)定,靠的其實也是長期建立起來的國家榮譽、軍人規(guī)則、對敵人的仇恨、對團隊的自信、年輕人的血性……
如果讓一群沒有經(jīng)過那些訓練,卻又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普通人突然上戰(zhàn)場,不可能達到如此高的紀律性。
這些蟲族顯然不像是經(jīng)過過特殊培訓的,甚至大部分都是地位比較低的,沒穿衣服的蟲族。
韓靈犀和金佩佩兩個人的想法一致——難道是因為它們無法違抗蟲王下的命令才這么拼命的?
金佩佩眉頭緊皺,對韓靈犀說:
“當時你被張妍打暈,我看到了……她在指揮那些蟲族對天上的炮彈進行反抗。雖然聽不到她的語言,但她用了手勢和表情,我能看得出來,她就是在指揮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