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光本來不打算加入張妍他們的,但當他看到人群中的白蘭,心驟然一緊。
印象中,臨死前的最后幾分鐘時間里,白蘭是哭著在用繩索勒他的脖子,她哭得撕心裂肺,絕望至極,聽的他這個被害者都心疼。
林暮光還記得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白蘭一雙瀕臨崩潰的,毫無生氣的眼睛。
現(xiàn)在,失去記憶的白蘭好像完全沒受到那份記憶的影響?
她又恢復到了二人初次相遇時的狀態(tài)。
在他猶豫之際,嚴卓悄悄傳給他一句話,打消了他的顧慮——
“我清除的很徹底,你不用擔心她會有隔閡,對她好點?!?br/>
有嚴卓這句話在,林暮光忍不住留了下來。
他果然還是放不下她。
對于羅秋雨和林暮光這兩個異能者的加入,其他人非常歡迎。
嚴卓對雷系異能者和羅秋雨那種花瓣異能也有一些了解,簡單談了幾句,嚴卓就開始著手對這兩人進行特訓。
時間緊迫,需要迅速加強實力才行。
羅秋雨跟隊伍里的其他人都不算太熟,倒是和鄭子夜年齡相仿,比較談得來,訓練異能的時候她就去找鄭子夜配合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嚴卓故意將林暮光和白蘭安排到了一塊兒,讓白蘭當林暮光的訓練助手。
白蘭站到林暮光面前,眨巴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他文氣的臉,有些拘束羞澀。
但身為“前輩”,白蘭還是努力擺出了一副前輩該有的架勢,朝著林暮光伸出了手:
“嗨,我叫白蘭!”
她那小鹿一般忐忑又好奇的眼神,讓林暮光恍然想起在大學的時候第一次見到這個學妹時的情形。
當時的白蘭,也是用這種表情,忐忑的朝他做了自我介紹,然后向她借了一包紙巾。
林暮光盡量忘記往事,以一個陌生人的態(tài)度,禮貌中略帶疏離,微笑著伸出了手,與之相握:
“你好,我叫林暮光?!?br/>
白蘭眼睛亮了:
“你的名字真好聽。很有意境?。∥业拿志秃芡痢?br/>
林暮光又是一個晃神。
就連這句話,也和當年一模一樣啊……
忍住想要擁抱她按倒狂親一頓的沖動,林暮光溫和的點點頭,用訓練來轉(zhuǎn)移了話題。
適應不易,他會努力。
……
蟲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絕后了。
低等蟲族壽命大部分都終結(jié)在交配之后,只有不到一年的壽命,生育率很高。
高等蟲族的壽命比人類長,但也不過是百余年,而且,生育率極低。
如果蟲王和母蟲生出領(lǐng)袖,領(lǐng)袖就會優(yōu)化高等蟲族的基因,讓高等蟲族能生出更多的高等蟲族后代,維持它們種族的發(fā)展。
但如果沒有領(lǐng)袖來給它們優(yōu)化基因,高等蟲族的生育率就無法提高,自然死亡率將會是新蟲族出生率的三倍以上。
這只是算的自然死亡率,更何況現(xiàn)在人類已經(jīng)開始反攻,非自然死亡率更會大大提高。
這就是它們忠于蟲王和母蟲的原因。
它們的種族需要領(lǐng)袖。
如果沒有領(lǐng)袖,種族數(shù)量就無法維持,那等待它們的,只有滅亡!
知道自己會迎來滅亡,蟲族按照各自的種族割裂成了十數(shù)個小型組織,每個種族的小首領(lǐng)各自為王。
蟲族的秩序徹底崩潰。
既然等待它們的只有滅亡,那它們生活的意義就只剩下了一個——報復。
報復那些炸毀它們家園的人類。
報復那群剝皮剔骨吃它們蟲核的異能者。
報復張妍和梁霄這兩個背叛者!
不論是高等蟲族還是低等蟲族,它們都加入到了這場看不到希望的,瘋狂的報復行動之中。
……
對于蟲族的混亂,張妍他們早有預備。
畢竟張妍和梁霄當過蟲王,對蟲族的秩序規(guī)則再了解不過,他們已經(jīng)預先知道蟲族會割裂,進而走向癲狂。
張妍他們趁著蟲族還沒大亂之前的幾天時間里,筑起了一座堡壘。
剛好,研究所那邊的人多了很多軍人異能者,因為研究所那邊火力太猛,蟲族暫時將重心放在了對付研究所的人上面,對張妍他們的攻勢就沒那么兇殘了。
這或許也算是一種輪回世界對他們的獎勵吧!
畢竟,如果當初嚴卓沒把那份資料送到研究所去,研究所的進度就會滯后,張妍他們也就肯定沒辦法有充分的準備時間。
利人便是利己。
在眾人的合力之下,堡壘筑起。
刀鋒和周冬至負責搬運材料、殷雪和林暮光制造混凝土、包拯繪制各種工具、嚴卓做設計、張妍和梁霄用異能優(yōu)勢在附近尋找實體部件和幸存者……
整座堡壘由四排小區(qū)樓房改建而成,構(gòu)造簡單實用,堡壘外挖了一條二十米寬的水溝,混凝土制成的外墻有五米厚,這種厚度能輕松抵御三級異能者的進攻。
堡壘的內(nèi)墻還有三層,最里面那層保護著的是一間細高的塔樓,塔樓上只有眺望孔和槍眼,最頂層是一個平臺,可以用來抵御空中的襲擊。
張妍之前從射擊場弄來的槍都派上了用場,關(guān)鍵時刻,如果誰失去了戰(zhàn)斗力,還可以依賴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