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見怎么也叫不醒嚴卓,無奈的看著他的睡臉。
他那張好看的臉上,滿滿的都是信賴,似乎躺在她身邊,就完全不擔心這世界有危險。
明明,他們現(xiàn)在處境也很危險。
只是殺了一個“龍”而已,他們還有好多敵人要面對。
有時候張妍覺得,自己對嚴卓來說,更像是一個護身符。
他覺得有她在,一切都安全。
但實際上,張妍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做過什么特別救場的事。
水霧氤氳,更襯的嚴卓的睡顏像個孩子。
張妍輕輕捋了一下嚴卓的發(fā)絲,他剛才被打的真挺慘的,頭發(fā)已經(jīng)全部被血浸紅了,輕輕一沾水,就把附近的水染的一片紅。
她用溫泉水沖了好久,愣是沒將他頭發(fā)里的血洗干凈。
這讓張妍看的有點心疼。
嚴卓是靠腦子吃飯的,什么時候流過這么多的血!
張妍嘆了口氣,取出毛巾和清潔用品,認認真真把他身上和頭發(fā)里的血污洗凈。
嚴卓的戰(zhàn)斗服從腰部以上都被“龍”破壞了,連體的戰(zhàn)斗服如今只剩下了一條褲子,褲子里也滲進了一些水。
張妍抓著褲子邊緣,想都沒想,就要幫他把褲子也換掉。
而當她的指背碰到了嚴卓小腹的時候,她突然慫了。
盯著嚴卓的雙腿,她認真一想,果然……還是不太好意思脫他褲子。
反正戰(zhàn)斗服這種東西不吸水,不會太影響體溫,湊合穿著吧。
洗干凈嚴卓,張妍把他拖進了帳篷里,仔細的用毛巾擦干了他身上和頭發(fā)的水,取了幾層棉被給他蓋好。
確認嚴卓很暖和,張妍在他旁邊放了一瓶水、一件新的戰(zhàn)斗服、一套保暖的外衣。
帳篷里空間還是太小了,張妍不想在這里擠著,她離開帳篷,出去處理“龍”的尸體。
而當張妍拉上帳篷的拉鏈,躺在被子里的嚴卓突然睜開了雙眼。
其實,張妍給他掛水的時候他就開始有點恢復意識了,只是當時太累,溫水里泡著又太舒服,知道張妍在身邊,他也有安全感,愣是嘗試了好幾次也沒醒過來。
真正醒過來的時候,是張妍給他洗胸口血污的時候。
那個時間點蘇醒有點尷尬,嚴卓就繼續(xù)裝睡。
而且他還挺享受讓她照顧自己的,畢竟平常都是他照顧她居多,他難得當一次病號。
不過,當她猶豫著要不要脫他褲子的時候,他還真有點后悔裝睡了,嚇出一身冷汗!
還好后來張妍沒脫。
嚴卓默默抓起旁邊的新戰(zhàn)斗服,脫掉了自己身上那只剩了一半的戰(zhàn)斗服褲子。
戰(zhàn)斗服的褲子里進了點水,泡的他兩腿發(fā)白。
穿上戰(zhàn)斗服再罩上外套,嚴卓看著那副張妍留給自己的嶄新眼鏡,會心一笑,將平光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嚴卓倚在張妍鋪好的被子上,擰開礦泉水瓶子,灌了一大口。
其實他還是想好好睡一覺的。
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不著了。
那就干點什么事兒吧!
閉上眼睛,他專注的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支線,捕捉到了“龍”的游離記憶。
將這部分記憶吸收,梳理,嚴卓想看看他的記憶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東西。
別說,還真整理出了一部分有價值的內容。
是關于雪獸的。
“龍”之所以身上會有那么多的光明石,跟不要錢一樣的用,就是因為他曾經(jīng)偷偷潛入過惡魔的基地,偷了一大堆光明石離開。
而那個惡魔的基地,恰好就是創(chuàng)造出雪獸的,會使用空間能力的茲山一族。
嚴卓嘴角一揚。
他剛惦記上雪獸,“龍”就自己把資料送上門來了。
“龍”雖然能靠異能潛入惡魔的基地偷走光明石,但因為他的異能是純粹的近身戰(zhàn)斗型,他最多也就是偷點光明石,干不了更加瘋狂的事兒。
但嚴卓,卻能利用精神力場,偷走惡魔的雪獸資料,或者控制一個惡魔當傀儡。
如果制造雪獸需要大型設備,張妍的空間戒指也能帶走。
所以,他才會答應和張妍“私奔”。
他的目標早就定在了雪獸上。
這幾天做任務交接的時候,他翻了很多花久市封鎖之前的重要通信,從里面收集到了一些碎片信息,組合成了一個確定的資料——茲山一族的基地應該就在這附近。
不然,難道他真的會為了找溫泉故意走這么遠的路?
不過,他本來是做好了要慢慢搜索茲山一族的準備,現(xiàn)在倒是省去了這一步驟,“龍”直接就把位置給了他。
他需要再仔細消化消化“龍”的記憶,確保能找到最穩(wěn)妥的方法……
……
花久市。
張五洲的隊伍在經(jīng)過了復雜的篩查之后,最終還是被花久市的幾個隊長所接受了。
張五洲他們大部分人都是第三批輪回者,第三批輪回者天生就知道怎么應對精神力盤查,這是在們進入輪回世界之前就培訓過的內容。
他們隊伍里的第一批和第二批輪回者也經(jīng)過了第三批輪回者的培訓,可以輕松應對最簡單的精神力檢查。
他們也沒辦法告知關于預備軍的事,因為,只有確定符合預備軍資格的人才有資格得知第三批輪回者的秘密,為了競爭公平,第三批輪回者不能隨意暴露秘密拉攏別人,暴露的話,懲罰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