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卓用雪兔辛辛苦苦搜集整理了那么久的資料,其實都是用來離間人心的。
他已經(jīng)讓江中舟在文昭市內(nèi)埋下了很多伏線。
在接到嚴卓的命令之后,江中舟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做好了最后的一些準備。
其實之前江中舟偽裝過袁止戈的身邊人,成功復制到了袁止戈的善惡硬幣異能。
但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的異能,不到生死關(guān)頭,江中舟壓根就不會使用。
就好像是云曦的預言能力,也是被概率影響的,江中舟甚至連復制的興趣都沒有。
這類虛無縹緲的異能,只會讓人把一切都交給“運氣”二字。
江中舟從嚴卓身上學會了一件事——提升自己的能力永遠比運氣更重要。
在做準備工作的時候,江中舟發(fā)現(xiàn),即便自己沒開始執(zhí)行嚴卓交代下來的任務,有些棋子還是開始按捺不住,自己行動了起來。
文昭市內(nèi)已經(jīng)悄悄變天。
袁止戈派出去一支精英隊伍前往花久市的真正目的,本來只是內(nèi)部一小撮人才知道的事情。
原本,袁止戈對外宣稱的是派出這支隊伍去支援花久市,幫花久市的人打惡魔。
當然,他們會在殺完惡魔之后再殺了花久市的輪回者,然后回來將花久市的滅亡推到惡魔身上,只要下手夠狠,殺的夠干凈,就能騙過文昭市內(nèi)所有人。
如果任務完成的好,袁止戈既能平息一下文昭市內(nèi)的輿論,也能消滅掉一個重要的對手。
而在不明真相的普通人和邊緣性輪回者眼中,他們還是一群愿意幫扶弱者的英雄。
結(jié)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袁止戈的隊伍不但幫人家殺光了惡魔,還被其反殺,全軍覆沒!
更可怕的是,文昭市內(nèi)部還有人將袁止戈說過的話用錄音筆錄下來,散播了出去,鬧的所有人都知道袁止戈是想殺光花久市的人。
而這個人,是袁止戈身邊還算核心的一個成員,是少有的幾個能混進袁止戈身邊的預備軍!
第三批輪回者有共同目標,無法滲透,江中舟就滲透了那幾名預備軍。
預備軍和第三批輪回者之間畢竟還有一些隔閡,而第三批輪回者沒辦法告訴第一批和第二批輪回者他們的任務,這樣一來,就更顯得他們神秘又冷血,而且很難交心。
隔閡本來就有,想擴大裂隙,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這個主動出賣了袁止戈的人很快就被袁止戈揪了出來,但他們不敢殺他,只能給他又洗了一回腦。
其實加入第三批輪回者的預備軍都是接收過洗腦的,只是,立場和心態(tài)不同,洗腦后他們也還是會偶爾復蘇,多一些叛逆情緒。
袁止戈前腳剛搞定這個叛徒,隨后,江中舟開始收線,趁機煽動了文昭市內(nèi)的更多預備軍叛徒。
而之所以能煽動預備軍,也是因為袁止戈自己作死。
之前袁止戈和張五洲的交談內(nèi)容,也被嚴卓安插的奸細給偷聽到并記錄了下來。
當這個奸細把談話內(nèi)容告訴給其他預備軍,他們才知道,原來他們對第三批輪回者來說只是貨物一樣的東西,居然可以用他們來進行交易!
第三批輪回者雖然對他們很好,但也只是說他們離開這個世界會有重要任務交給他們,至于是什么任務,他們語焉不詳。
再加上袁止戈和張五洲的態(tài)度……預備軍們徹底心寒了。
比起這樣一支強悍卻神秘的第三批輪回者隊伍,預備軍們更相信靠著自己能力,一步步搏殺上來的第一批第二批同胞!
所以,在看到袁止戈吃癟之后,再被江中舟一煽動,他們毫不猶豫的叛變了。
隔壁的花久市都差點被袁止戈給滅了,這群預備軍生怕自己也只是第三批輪回者養(yǎng)的蠱。
嚴卓一直讓江中舟用各種雪兔收集到的資料摧毀預備軍對第三批輪回者的信任,他只找出能離間他們的內(nèi)容,放大那些能夠讓人誤會和心寒的部分,效果很顯著。
預備軍對第三批輪回者的信任,早就被嚴卓一點點的瓦解了!
信任這東西,只要毀了,就再也建不起來了。
尤其是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曾經(jīng)被洗過腦,那這信任,就不可能恢復。
當六百多名叛變的預備軍將袁止戈圍困在了辦公室里,袁止戈愣了一下,又嘆了口氣。
這個結(jié)果雖然意外,但符合情理。
能說什么呢?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但袁止戈也沒覺得自己哪一步走錯了,只能說,唯一的錯就是把嚴卓那個bug太不當回事了。
張五洲身邊的三百多名預備軍已經(jīng)跟著他一起陪了葬,整個云墟山脈里再想找出三百多名預備軍,就只能在花久市那群輪回者里再培養(yǎng)一下,挑揀一下,或許還能湊夠一千。
袁止戈看到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種局面,心中升起一種決絕。
他想找到嚴卓,用自己的命換其他第三批輪回者的命。
不論如何,一千名預備軍的數(shù)量必須湊齊才行!
哪怕他死了,也要把這一千名預備軍弄到手,不然的話,他們進入英雄系統(tǒng)就徹底沒有意義了。
第一批和第二批輪回者不知道英雄系統(tǒng)是什么東西,不理解第三批輪回者的所作所為,袁止戈也認了。
袁止戈態(tài)度卑微的向預備軍們認錯道歉,并承諾愿意讓出整個文昭市的管理權(quán)限,讓預備軍反過來管理第三批輪回者,然后,他會以身謝罪,自己去花久市尋求嚴卓原諒,讓花久市的輪回者們和文昭市和解,共同對抗惡魔。
預備軍中的精神力場異能者確認了他的話是真的,雙方的態(tài)度緩和了一些,他們也愿意接受袁止戈的這種安排。
這無疑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而就在袁止戈和預備軍剛達成一致的時候,外面有幾個第三批輪回者慌張的沖了進來。
那幾個第三批輪回者沒想到袁止戈會被預備軍威脅了,他們愣了一下后,也沒把這當回事。
畢竟,他們要說的事更重要!
其中一個第三批輪回者無視預備軍敵意的眼神,大聲向袁止戈匯報——
“出大事了!我們每天向市民發(fā)放的水被人動了手腳!好多市民都感染了喪尸病毒!”
袁止戈眉頭緊皺,不敢置信——
“水怎么會被動手腳?是水池的問題?”
他們供給文昭市的水都是讓水系異能者制造的,那幾個水系異能者也都是第三批輪回者,絕無可能被策反。
那么,能想到的也只有蓄水池了。
前來匯報情況的輪回者苦笑搖頭:
“不是,蓄水池有人看管,而且在知道有喪尸之后,我們及時讓冰系異能者在水源上加了蓋子,用水龍頭給水,不可能被人投毒。是盛水的容器有問題!有人冒充我們第三批輪回者,發(fā)放了一批新的盛水容器,容器里都涂了病毒,因為含量比較少,所以發(fā)作的人數(shù)還比較少,如果現(xiàn)在控制的話……”
這人的話還沒說完,只聽一個用精神力散發(fā)出來的聲音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腦中——
“有幾個易容的異能者冒充我們第三批輪回者里的重要成員,到處散播病毒,現(xiàn)在整個文昭市東區(qū)所有的水源、食物、醫(yī)療點都被他們弄臟了!東區(qū)的普通npc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百名感染者,場面非?;靵y!所有輪回者快來支援!”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袁止戈這里剛打算將權(quán)力轉(zhuǎn)交給預備軍那邊的幾個小領(lǐng)袖,可還沒來得及做,就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麻煩。
而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到底該聽誰的?
目前的情況之下,袁止戈更有經(jīng)驗和權(quán)威,處理問題應該也更周全,但預備軍卻不愿意再讓他掌權(quán)。
預備軍里有幾個人將袁止戈綁了起來,讓他先安安靜靜待著。
畢竟,現(xiàn)在他們也不確定剛才袁止戈的想法還能不能實現(xiàn)了。
顯然,文昭市的事兒肯定是嚴卓干的,既然都翻臉成這樣了,嚴卓會接受袁止戈以身謝罪嗎?!
懸了。
還是先把袁止戈軟禁起來,把文昭市的情況先搞定,同時派人和嚴卓方面進行溝通,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情況。
預備軍們迅速讓袁止戈完成了權(quán)力交接,慌慌張張開始平定文昭市內(nèi)的喪尸混亂。
……
花久市內(nèi)。
屏障被修復,之前一直疲于戰(zhàn)斗的花久市的輪回者們終于能休息一會兒了。
隨著嚴卓的霸氣回歸,之前對嚴卓還有那么點厭惡情緒的輪回者們徹底服氣,再次將嚴卓拱成了花久市的首領(lǐng)。
有嚴卓在的時候,起碼整個花久市都是安全穩(wěn)定的。
自從張五洲摻和進來,花久市都亂套了,這次還險些因為他倒了大霉。
嚴卓人品有問題?
花久市本就是弱勢,能保命就行,他們根本不在乎什么人品!
現(xiàn)在這情形,哪怕嚴卓干出更多殘忍的事來,他們也不在乎,只要最終他們能勝利,每個人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花久市內(nèi)異能者的數(shù)量有限,城市只能維持最基本的運轉(zhuǎn),連維持溫度都比較難,只能勉強維持在零度左右。
嚴卓和張妍坐在當初布置的茶室里,喝著熱茶暖身,嚴卓捧著雪兔給張妍解釋現(xiàn)在文昭市內(nèi)的情形。
從江中舟開始動手,到整個文昭市崩潰,只花了一個小時!
預備軍叛變只是個引子,接下來的事,一件接一件,讓文昭市的輪回者們根本無力抵抗。
喪尸大亂感染了一批輪回者,輪回者喪尸能力更強,就感染了更多的輪回者;惡魔機甲趁著喪尸削弱了前線的戰(zhàn)力,一舉攻破了屏障,殺進文昭市內(nèi);袁止戈的手下和預備軍之間配合不好,新上位的預備軍指揮因為不熟練而頻頻出錯,間接削弱了戰(zhàn)斗力;江中舟帶著那一千多名早已心寒的邊緣性輪回者悄悄離開了,撤走了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