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對白子苓來說,就像是被重重扇了一巴掌,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在自作多情,真是可笑啊。
白子苓微微扯唇,自嘲地笑了笑。
抬頭,白子苓緩緩搖頭,“我只是隨口問問。”
秦聿宸能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不由得有些不解。
忽地想到什么,他沉聲問:“藍玥輕又聯(lián)系你了?她又和你說了什么?”
除了這個,秦聿宸想不出白子苓為什么會突然說鉆戒的事情。
白子苓看向他,“你似乎很害怕藍玥輕跟我說什么。”
秦聿宸自然怕,本來白子苓就想和他離婚,如果那丫頭再從中作梗,蠱惑白子苓。
他這好不容易維護好的婚姻,岌岌可危。
“你怕藍玥輕跟我說什么?”白子苓直直對上他的眼睛。
她繼續(xù)說:“你是怕她跟我說你給她買鉆戒的事?”
秦聿宸微愣,“鉆戒?”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當(dāng)初自己參加拍賣會,隨手給藍玥輕拍下的小玩意。
男人解釋說:“我給她拍著玩的,沒有別的意義?!?br/>
買一次或許沒有意義,但王鴻軒說,秦聿宸給藍玥輕買了兩次。
第二次秦聿宸還花了1.5億美元。
白子苓看著一臉從容鎮(zhèn)定的秦聿宸,從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端倪。
她輕呵一聲,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甜品店的門被人從外打開。
這個時候的客人不多了,田田她們在收拾準備關(guān)門,白子苓下意識起身看過去。
“不好意思,我們準備關(guān)門……”
話剛說到一半,白子苓看到了對方。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秦聿宸剛說藍玥輕,如今藍玥輕就到了跟前。
輪椅碾過地面發(fā)出細碎的響聲,一個五十多歲的金發(fā)藍瞳的外國女人推著輪椅一步步走來。
坐在輪椅上的人,正是藍玥輕。
她身上還穿著下午那條裙子,只是臉上的妝容沒了當(dāng)初的精致漂亮。
眼影花了,眼周圍黑黑的,跟大熊貓一樣。
唇瓣變得紅腫,口紅淡了,隱約露出她顏色淺淡沒有血色的唇。
眉眼間帶著惆悵和沮喪,看起來有些狼狽。
秦聿宸乍一看,還以為是誰家正值青春期的叛逆閨女。
直到看見推著輪椅的阿黛爾,才認出這是藍玥輕。
秦聿宸皺著眉起身,“藍玥輕,你又打扮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br/>
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秦聿宸,藍玥輕身上那股悵然若失感消失,像一只炸毛的貓。
她下意識頂嘴說:“秦聿宸你會不會說話?什么人不人鬼不鬼?你才人不人鬼不鬼呢!”
余光看到白子苓,藍玥輕氣勢頓時弱了下去,可憐兮兮地哭了起來。
“聿宸哥哥又兇我,嗚嗚……”
藍玥輕想到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情,悲從心生,眼淚還真掉落下來。
“……”
以前藍玥輕都是假哭,如今竟然真掉起了眼淚,秦聿宸眉頭直跳。
看在兩人相識那么多年的情誼上,秦聿宸拎著一包紙巾丟進藍玥輕懷里。
“擦干凈。”
藍玥輕一邊哭一邊說:“我就不擦,氣死你……”
阿黛爾用標準的中文說:“先生,小姐一直在哭,她身體不好,如果一直哭下去……”
剩下的話都不需要再說,秦聿宸都懂。
他隨手拿起幾張紙巾,隨意給藍玥輕擦了擦眼淚,稍稍放緩了聲音,“別哭了?!?br/>
剛說出口,看到藍玥輕紅腫的唇。
身為男人,怎么會不知道這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