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秦聿宸帶著諷意的話,白子苓頓時心虛起來,揚臉沖他笑了笑。
她皮膚白里透紅有光澤,烏黑的杏眸圓潤,眼尾微微向上揚,夾雜著絲絲討好。
秦聿宸縱然心中有氣,看著她這張白凈的臉蛋發(fā)泄不出來。
吃過飯,白子苓休息一會兒,在客廳走動著。
陸詩宛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夠。
過了會兒,有醫(yī)生過來,給陸詩宛注入一管帶有鎮(zhèn)定和助眠的藥劑,她才緩緩閉上眼睛。
秋啟寒將她抱進懷里,再三道謝后,帶著陸詩宛離開。
外面停著車,等到達最南邊的別墅,就有人打來電話。
“秋先生,那枚針管里的藥水成分檢測出來了。”
不知聽到什么,秋啟寒胸口高低起伏著,額頭爆出青筋。
深呼幾口氣,秋啟寒抱著妻子走進別墅。
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孩子,做出謀殺妻子的事情。
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卻冒著很大的危險救下妻子。
這對比,叫秋啟寒痛心的同時,對李昆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他看著陷入沉睡,身材消瘦的妻子。
只差一點……
秋啟寒抬手遮住臉。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輕輕敲門。
門外,站在一個年輕女人,也是當初和李昆在走廊遇到,相互放狠話的那位。
她是陸詩宛的娘家侄女——陸止意。
陸止意看了眼房內(nèi),放輕聲音問:“姑父,姑姑還好嗎?”
秋啟寒將門關上,“遇到一個好心人,你姑姑獲救及時,無大礙?!?br/>
兩人走向客廳,陸止意從包包里拿出一疊文件,遞給秋啟寒。
“姑父,我去見了姑姑之前的護工阿姨,她說,在姑姑病發(fā)那天,只有秋朝陽見過姑姑,秋朝陽讓她出去,獨自和姑姑說話?!?br/>
“沒多久,秋朝陽讓她進房間,然后秋朝陽就說是她和姑姑說了那些話?!?br/>
“她還說之前聽到陸朝陽打電話跟人說什么‘還不死’‘命大’等。”
秋啟寒想起警局那邊給出的筆錄,那個護工的確一直都說自己的冤枉的,說秋朝陽是在說謊污蔑她。
當初,是他不相信秋朝陽敢做那種事情,秋朝陽也跟他再三保證,秋啟寒才沒懷疑他。
現(xiàn)在……
秋啟寒深呼一口氣,將文件放到茶幾上。
“我知道了?!?br/>
秋啟寒的反應太過于平靜,讓陸止意怔愣住。
她一直知道姑父拿秋朝陽當親生兒子,按理說聽到這些話,他會下意識不信或者……
看出陸止意的想法,秋啟寒不由得苦笑一聲,“你知道今天你姑姑為什么出事嗎?”
陸止意知道的并不全面,只知道陸詩宛墜湖,幸運的是被人及時救下,生命已無大礙。
在聽說這件事后,陸止意下意識懷疑兇手就是秋朝陽。
所以,她顧不得其他,拿上這份還不完整的文件趕到這里。
接二連三的出事,陸止意不敢再讓陸詩宛和秋朝陽有任何接觸。
她只希望秋啟寒相信她一點,以后不要再讓秋朝陽來見陸詩宛。
秋啟寒嗓音微沉,“害你姑姑墜湖的人,就是秋朝……李昆。”
他不想再喊秋朝陽這個名字,早在秋朝陽對陸詩宛動手的時候,已經(jīng)不再是他的兒子,更不配叫這個名字。
猜想得到印證,陸止意攥緊拳頭,“早在姑姑清醒時叮囑我注意他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很不對勁。”
“可他竟然真的敢……”
聽到這話,秋啟寒沉默下來,在秋朝陽二十歲后,陸詩宛越來越不待見他。
大腦清醒時,陸詩宛多次和他說秋朝陽心術不正,讓他把秋朝陽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