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刀回到家中,見季忱正擺弄箱子里的書,“哪里來的一箱子書?”
“子言送的?!?br/> 余小刀聞言,面上一喜:“王彥之來了,人呢?”她左右看了看,并沒有看到人。
“走了?!奔境赖?。
“走了?”余小刀一愣:“我還沒回來和他商量怎么合作呢,他怎么就走了?”
季忱抬眸,盯著余小刀,眼底的眸光清冷:“我讓他走的。余小刀,這生意我們不做?!?br/> 余小刀皺眉。
她盯著季忱不說話。
這些年,余小刀做過不少生意,季忱偶爾會過問,可他從來都不會阻止她,這還是第一次!
“理由?!庇嘈〉兜纳袂閲烂C下來。
她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只要季忱能說服她,她就會同意,可若是沒有合理的理由,不管是誰,都阻止不了她。
“這里面的水太深?!?br/> 余小刀輕笑,不以為然地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呢,原來就是這個。季忱,我又不是傻子,你當我不知道嗎?”
季忱的眸光沉沉。
“季忱,我不是個莽撞的人,不管我做什么,做之前定然經(jīng)過深思熟慮,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不過這些我都想明白了。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若是任何危險都沒有,眾人豈不是趨之若鶩?”
“余小刀,你不明白,這里面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復雜。”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去找王彥之合作?”余小刀平靜地望著季忱。
季忱一怔。
他猛然間意識到,面前站著的女子,或許比他以為的還要聰慧,在他覺得,他在變得強大,能夠展開羽翼,替她遮風擋雨的時候,她其實未必需要他替她遮擋。
“那你知不知道,王彥之其實——”
“在利用我。”余小刀將他后面的話補了出來。
季忱一怔。
余小刀淡定地道:“與其說是王家在利用我,倒不如說,我們在相互利用。如今鹽價飛漲,王家想要通過我,開辟一個新的渠道,牽制鹽商,控制鹽價,可我也借助王家的權(quán)勢,涉足鹽業(yè),不然,憑著我一個小老百姓,有什么資格插足鹽業(yè)?與其說是相互利用,倒不如說是互惠互利!”
余小刀望著季忱,自信地道:“季忱,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我還沒看著你成家立業(yè),不會讓自己出事,我很惜命?!?br/> 季忱垂在身側(cè)的拳頭握起。
兩人的眸光對視,良久,季忱收回目光,轉(zhuǎn)身回了屋內(nèi)。
“謝謝。”身后傳來余小刀的聲音,季忱的身體一僵,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可以同意這件事,不過余小刀,若是你出了事,我季忱發(fā)誓,定然不會饒過那些傷害你的人!”
“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你擔心。”
季忱的眸光一閃:“去追吧,他應當還沒走多遠?!?br/> 余小刀臉上露出笑容,轉(zhuǎn)頭立刻與狼簫道:“狼簫,你速度快,立刻去追上王彥之的馬車,將他們攔下來!”
余小刀話落,就見一道光影從眼前閃過,嗖的一下朝著外面跑去。
余小刀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后,余小刀見到了停在路邊的馬車。
王彥之從車上下來,站在馬車邊,看著緩步朝著他走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