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刀在鍋屋里搗鼓了會兒,做了一碗面條,端了出來,朝著屋子走去。到了門邊,余小刀敲了敲門,柔聲細(xì)語地道:“季忱,你長途跋涉,來到鹽城就去找我,肯定還沒吃東西吧?我做了面條,你吃點(diǎn)吧?”
余小刀話落,側(cè)耳聽著,半天沒聽到屋內(nèi)的動(dòng)靜。
狼簫走了過來,蹲在了余小刀的跟前,對著余小刀手里的面流著哈喇子。
余小刀剜了他一眼。
“你在曉月樓沒吃夠?”
“狼簫又餓了?!崩呛嵖蓱z巴巴地揉著自己的肚子:“要不小刀,你將這面給我吃,你再給季忱做吧?!?br/> 余小刀原本不打算同意,不過眼睛一轉(zhuǎn),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沖著屋內(nèi)喊道:“季忱,你若是不開門,我就將這碗面給狼簫吃了?”
若是往常,季忱聽到這話,必然會開門。然而眼下——
門沒開。
余小刀心中一咯噔。
暗道完了!
“季忱,我知道,我不該去曉月樓,可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嗎?那胡家的五姑娘瞧上了我,我又不能告訴她我是個(gè)姑娘,我只能出此下策。季忱,你這么懂事,應(yīng)當(dāng)能理解我對不對?”
余小刀苦口婆心地說著,話落等了會兒,仍舊沒有回應(yīng)。
“季忱,我錯(cuò)了,我即便想要人姑娘對我死心,我也不該用那樣的法子,我不該去曉月樓,更不該讓狼簫去,你別生氣了,你要覺得我不對,要不你打我一頓吧,氣壞了你自己可就不好了,我心疼?!?br/> “我也心疼!”狼簫補(bǔ)充一句:“季忱,你不要生氣了,你打小刀吧,你要不打,我?guī)湍愦蛞渤??!?br/> 余小刀扭頭,瞅了狼簫一眼,想將這狼崽子扔出去!
兩人站在門前,說了半天,屋內(nèi)一點(diǎn)聲兒都沒有,余小刀有些擔(dān)心。
“小刀,要不咱們將門撞開吧?”狼簫比劃了一下:“我力氣大!”
“這院子是租的,撞壞了,不要賠嗎?”余小刀無奈道:“想辦法撬開吧!”
余小刀拿了工具,正準(zhǔn)備撬門的時(shí)候,門開了,季忱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面呢?”
余小刀面上一喜。
剛才她去拿工具的時(shí)候,將面放在了旁邊的臺子上,眼下見季忱要面,立刻轉(zhuǎn)頭去拿,然后笑容僵在了臉上。
狼簫養(yǎng)的那頭小狼崽趴在碗邊,吃的正歡。
季忱的面色再次陰沉了下來,他扭頭就要回屋,余小刀擔(dān)心他再次關(guān)門,一激動(dòng),直接朝季忱撲了過去。
然后——
就將季忱壓在了身下。
“季忱~”余小刀笑呵呵地盯著身下的人。
季忱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想要將余小刀扔出去的沖動(dòng)。
“我真的是事出有因,才去的曉月樓,季忱,你要相信我?!?br/> 季忱磨牙:“余小刀,你到底知不知道曉月樓是什么地方?”
“知道,青樓?!?br/> 余小刀這種平靜的語氣,讓季忱臉色陰沉了下來:“知道了你還去,你知不知道你一個(gè)姑娘家去青樓有多危險(xiǎn)?”
“我都說了,我也是出于無奈,更何況,有狼簫保護(hù)我,不會有事的。”
“你——”季忱磨牙。
他想咬死她。
余小刀察覺到季忱的臉色不對,趕緊道:“季忱,我知道錯(cuò)了,我以后再也不去這種地方了,你就別生氣了,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