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追著季忱,直到現在,他還有些懵。
“季忱,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要參加跨級考核?不是,你參加也就算了,依著你的本事,我相信你一定能通過考核,可——”
你為什么要帶上我?
季忱突然轉過身來,秦令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他盯著季忱,想要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兄弟啊兄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跨級考試啊?
他一個剛剛高中的小秀才,怎么和那些舉人比?
還要考進前二十!
想想秦令就覺得有些暈。
“秦令?!奔境蓝⒅庹嬲\。
“?。俊?br/> “你不想一直陪著我嗎?”
“想?!?br/> “嗯。”季忱的兩只手搭在秦令的肩膀上:“那你就好好學習。”
“不是,季忱,這是我好好學習就能實現的跨越嗎?那些可都是舉人,還是這一帶有才華的舉人,我就是拼了這條小命,也考不上?。俊?br/> “那我不管,我這人很現實,你若是考不進去,到時,我們便只能形同陌路。”
秦令覺得自己的心被砸成窟窿!
這是什么破爛兄弟情!
不過因為他考不上舉人班,他就不認他這兄弟了?
秦令一咬牙。
“成,考就考,我秦令怕過誰?不就是個舉人班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是狀元班,我都能考過他們!”
秦令一口氣說完,就見季忱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頓時有些牛皮吹大了的牙疼。
季忱趕緊鼓掌:“不錯,我兄弟就是有志氣!那這回怎么得也得靠近前五吧?”
秦令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秦令暗道完了,他這是急火攻心,眼睛都瞎了。
“沒瞎,不過是外面天黑了。”
秦令不小心說出了聲,被季忱聽見了。季忱的聲音傳來,隱約還能聽見翻書的聲音。
“季忱,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可我也不是傻子,天黑了你看書能不點燈?我肯定是瞎了!”秦令傷心。
季忱透過黑暗,瞥了某個多愁善感的人一眼,從床上下來,走到油燈前,將燈點亮。
突然見到光線的秦令:“……”
嗯,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傻逼!
可這能怪他嗎?
要怪就怪——
秦令瞪著季忱:“你看書怎么不點燈?”
“我已經能倒背如流,并不需要點燈?!奔境郎裆绯5氐溃捖?,將手中的《周易》放在了桌子上。
秦令盯著那桌子,有點想啃桌拐。
嫉妒的!
他記得,這本書他不過是前日里翻過一遍。
雖然早知道季忱過目不忘,可這么些年了,他還是嫉妒得發(fā)狂。
秦令在床上打滾:“真是沒天理了,上天已經賜給你如此聰明的大腦了,怎還要賜給你過目不忘的本領?咋我就沒有呢?”
秦令坐起,盯著季忱嚴肅認真地問:“季忱,你說上天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所以奪去了我的才華?”
季忱沒回答他,而是將他床頭的鏡子拿起來,遞到了他的手中。
“干什么?”
“自己照照?!?br/> 秦令照了照,欣賞了會兒,笑嘻嘻地道:“鏡子里這么豐神俊朗的男兒也不知道是誰!”
季忱:“……”
他如今才明白,真正臭不要臉的不是余小刀,而是眼前這位。
“秦令?!?br/> “嗯?”
“你和余小刀怕才是真親戚。”
“為什么?”
“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