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guān)時,在初雪降臨的第一天,顏凝見到了一位橫著進了她住的地方的熟人。
看著在付神醫(yī)的救治下勉強睜開了眼睛卻依舊奄奄一息的男人心,顏凝抿緊了唇瓣。
察覺到她的到來,正在冷眼旁觀付神醫(yī)為李清平施針的金皓楠朝門口看去。
“你怎么來了?”
在顏凝進來的同時,金皓楠一邊接過她脫下來的披風,一邊關(guān)上了暖房的門。
打量著渾身是血,腹部還在不斷流血的李清平,顏凝看向把他帶過來的三兒。
“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聽到顏凝的話,早已褪去了最基本的偽裝的三兒面無表情的道:“主人已經(jīng)服用了特效藥,一個小時內(nèi)暫時沒有生命危險?!?br/> 聽到這話,顏凝松了口氣。
看著正在為李清平施針的付神醫(yī),她抿了抿唇,不再吭聲。
等李清平身上的血暫時止住了之后,付神醫(yī)接過徒弟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汗。
他看向站在顏凝身旁的金皓楠,“這小子撐不了多久了,趁他現(xiàn)在還醒著,你們有什么想和他說的就趕緊說了吧。”
李清平剛睜眼沒多久就聽到了付神醫(yī)用讓人為他準備身后事的語氣說出的這一段話。
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的李清平?jīng)]有絲毫的意外。
“顏凝,我能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嗎?”
聽到李清平這虛弱中沒有絲毫顫音的話,付神醫(yī)有些驚奇的看了他一眼。
看著付神醫(yī)眼中毫不掩飾的詫異,在來這里之前就已經(jīng)服用了強效麻醉藥的李清平莫名的有些想笑。
看著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的病人,付神醫(yī)擺了擺手,他沒有再說什么就帶著自己的小徒弟出去了。
這是他第二次因為這個一點都不像是江湖人的小娃子而讓出自己的房間了,可兩次的心情卻截然不同。
哪怕是早已見慣了生死,從房間里出來之后,付神醫(yī)還是嘆了口氣。
等三兒從房間里出去之后,看著絲毫不打算去門外吹冷風的金皓楠,李清平的神色里沒有絲毫的意外。
“顏凝。”
聽著李清平嘴里說出來的話,金皓楠微微瞇起了眼睛。
李清平說的是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
這是一種饒是他博覽群書,也從未聽說過的語言。
聽著李清平脫口而出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語言,顏凝遲疑了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原主在訓練營里學過的一種現(xiàn)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xiàn)的語言。
“你……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嗎?”顏凝用同一種語言問道。
看著等著自己交代后事的顏凝,李清平有些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
抹去嘴角涌出的血液,李清平輕聲道:“妹子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哥哥我現(xiàn)在把這個賺功德的機會放在你面前了,你可要好好抓住??!”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的顏凝:…………
顏凝下意識的眨了眨杏眸。
顧忌著腹部的傷,不想交代在這個陌生時代的李清平輕聲道:“我身上的傷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可能是十死無生的致命傷,可在治療艙早已經(jīng)發(fā)明出來的現(xiàn)代,這種傷對于醫(yī)生來說只是稍微有點麻煩的小傷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