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徐成手掌虛虛壓下,一道無形之力運轉,隔著數丈,丹爐之下的火焰應聲消失。
“完了……”
站在一旁的中年道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周圍的那些童子和學徒全都驚慌后退。
這爐火滅了,他們的罪責,逃不掉了。
余司游緩緩收回手臂,面上慘笑一聲:“看護這第八大爐九十六年,終還是讓它滅了爐火。”
他抬起頭,苦笑搖頭:“這都是命啊……”
聽他說話,遠處趕來的幾位丹師和學徒都是遺憾搖頭。
“可惜了,余師兄百年看爐,越丹師已經答應他百年后正式收他為弟子的?!?br/> “是啊,這一爐丹毀了,爐火熄滅,這是丹道修行大忌啊……”
“余師兄拼了壽元都沒救回爐火,這是真沒法了?!?br/> ……
余司游立在那,聽到身后言論,只是低頭嘆息。
他將修行都壓在丹道之上,賭自己百年看火,能入玉玄峰門下做正式弟子。
前些時候眼見自己修為有些不濟,已經有些把控不住爐火。
他不敢聲張,也不敢停下煉丹去修整。
他怕被越丹師發(fā)現自己的異常,不再收自己為弟子。
甚至他都想好了,尋一個看火弟子,幫著控制爐火,只需堅持到百年之后,他就解脫了。
那時候成為丹師正式弟子,再吞服些丹藥、潛心修行,修為很快就能提升,本源之力補上,壽元也不缺了。
可這一切,都隨著爐火熄滅而破碎。
“不對!”
他轉過身,看向那些童子和學徒。
“這爐火雖然不旺,但也沒到要熄滅地步。我才離開半日,怎么就到程度?”他面色猙獰,低吼一聲。
那些學徒還好,自身都是先天、宗師修為,在余司游面前還能支撐。
一眾童子都是才修行的,已是瑟瑟發(fā)抖,有幾個面色慘白,都已經站立不住。
“余一山,你說?!庇嗨居慰粗堑诘氐闹心甑廊撕鹊馈?br/> 這余一山是他本家遠親,一直都是跟著他修行的,算是他最親信之人。
那道人顫巍巍抬頭,面上露出恐懼之色:“夏寶三來過……”
夏寶三!
那是與他同在越丹師門下,同是記名弟子的家伙!
為了正式弟子名額,他們已經暗暗斗了一甲子。
他來此,能有什么好事!
余司游面色大變,喝道:“他做了什么!”
“他,他說師兄這爐火有些弱,抬手扔了幾塊火晶石,然后,然后還用法訣催動了一下……”
道人的話沒說完,余司游已經面如土灰。
這爐火本就弱,原本還能維持。
可幾塊火晶石扔進去,讓火勢暫時起來,卻是將底子燒透,又沒有靈氣本源補充,豈不是瞬間就要熄滅?
而且這次一滅,要想重燃,需要武圣三重境以上的丹師重新引火。
這當中的耗損之大,他余司游傾家蕩產也湊不出來。
“余師兄,你也真是,爐火減弱這等大事也不與越丹師稟報?!?br/>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夏寶三……”余司游咬著牙,轉過臉去,然后面色一下子黯淡下來。
夏寶三身邊,那穿著藏青色道袍的道人,不是越丹師又是誰?
這夏寶三竟是將越丹師請來!
其他那些童子、學徒忙退后躬身施禮,讓越丹師走到余司游面前。
“越丹師……”
作為記名弟子,余司游沒有資格喊師尊的。
面容清瘦的越丹師點點頭,抬步往大爐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