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腦門被陌生的姑娘用炮口指著是什么感覺?
日后回想這件事的時候,陳蘇不由得自我吐槽——他以為自己的大腦會一片空白,自己的思維會陷入呆滯。
但實際上,他當時頭腦出奇的冷靜。
在發(fā)現兩個陌生的姑娘出現在游艇上,并且就站在自己面前后,陳蘇既沒有盲目逃竄,也沒有突然大叫,而是迅速觀察周圍,試圖尋找能當做武器丟出去擾亂對方的東西。
陳蘇想得很清楚,這里是自家游艇,這里有很多強大的自家姑娘,眼前這兩個女孩怎么看都不是塞壬,雖然不知道現在具體是什么情況,但她們大概率并沒有把自家姑娘全部打倒。
不然就游艇上傳來的打斗聲,就足夠讓睡眠較淺的自己醒過來了。
所以自己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尋找武器擾亂她們,或者和她們尬聊拖時間……總之,以自己的身手肯定是躲不過艦炮的,只有自家姑娘才能救自己。
陳蘇的冷靜確實有效果,像利安得這樣因憤怒而喪失大部分理智的艦娘此刻其實是受不了太大刺激的,陳蘇的表現讓她沒有第一時間就開炮。
而就在陳蘇試圖組織語言,調整心情準備換上笑容和她尬聊的時候,高雄已經趕到了現場。
陳蘇頓時松了口氣。
自家姑娘在這里,眼前這兩個少女就算有人質,估計也不敢亂來。
然后,她就聽見高雄驚呼出了兩個名字:“什羅普郡?利安得?”
高雄認識她們?
陳蘇一愣,隨即在腦海里把這兩個名字轉化為文字過了一遍,頓時恍然,這倆姑娘是艦娘,并且也是自家姑娘!
綠發(fā)的應該是什羅普郡。
另一個大概率就是利安得。
這兩只艦娘,陳蘇還是有印象的,因為她倆都是建造和打撈的常客了,出擊和大建時想不見到她倆都難!
他第一眼就判斷出了兩只艦娘的身份,沒有鬧出像之前知道西北風和西南風的名字,還是分不出誰是誰的笑話。
那么問題來了,自家艦娘為啥拿大炮對準了自己?
這要干啥?
異世界二二六還是啥?
不對,她倆不是重櫻的艦娘,而是皇家的艦娘,那就是異世界的查理一世砍頭?
離譜,離天下之大譜。
陳蘇還從沒見過這種場景,他之前以為自己與姑娘們的重逢應該是甜與愛,結果現在利安得和什羅普郡卻來了一出鐵與血。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自己玩游戲的時候操作不當,給她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以至于她們要來刺殺自己?
這事兒過于離譜,以至于陳蘇不得不將腦洞開得無比大。
但他左思右想,也沒想出來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得罪了這兩只艦娘……印象里她倆都不是那種占有欲很強的艦娘啊,總不能因為自己【失蹤】三年,就要給自己一炮吧?
再說就算是大鳳、羅恩和赤城,也不會想殺了自己??!
在鳥海前段時間的介紹下,陳蘇對自家某幾只在他眼里十分危險的自家艦娘有了一個重新認識,特別是在性格方面。
大鳳本質就是個鐵憨憨癡女。
羅恩只是性格里有暴力傾向,生活中本質是個很溫柔的艦娘。
赤城則是攻這個屬性拉得太高。
這三個姑娘其實都是好孩子。
然后什羅普郡和利安得是壞孩子?
瓜游里,自己和她們之間的互動,除了戳戳戳,好像也沒別的了啊……戳戳戳能讓她們恨不得把自己轟成渣子?
不至于吧!
陳蘇一邊吐槽一邊觀察著什羅普郡和利安得。他很快就注意到,這兩只艦娘……好像不是一伙的。
利安得拿炮對準了自己,而什羅普郡則一臉驚慌地忙著勸架。
并且很快,在和陳蘇四目相對后,利安得的炮口也落了下去,她的表情中瞬間浮現出了震驚的神色。
她甚至還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明白了,是誤會!
陳蘇立刻反應過來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誤會,但這兩只艦娘在將炮口對準床上的時候,并不知道她們準備攻擊的人是自己。
想通了這點,一切都迎刃而解。
陳蘇很快就猜到這一幕應該是某人的惡作劇,不然什羅普郡和利安得,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大搖大擺地突破巡邏線沖到這里。
于是陳蘇頓時笑了起來,朝兩只正不知如何是好的艦娘打了聲招呼:“什羅普郡,利安得,你們兩個回來了?”
而后,他又以開玩笑的語氣調侃了一下利安得手中的艦炮。
利安得還處于震驚中大腦呆滯,光顧著點頭了。
她身旁的什羅普郡腦筋轉得飛快,連忙拍了拍她的胳膊,提醒道:“利安得,快把你的艦炮收起來,太危險了!”
“啊……啊?啊!是!”
利安得的神情從疑惑變?yōu)榱巳?,而后又轉為緊張,一陣手忙腳亂后,她和什羅普郡才在陳蘇的面前站定,以激動的目光看著他,胸口不斷起伏。
她倆的小臉漲得通紅,嘴里支支吾吾,一副想說什么又不想說的模樣。
將艦炮對準自己的指揮官,這種罪行,簡直無可饒??!
兩只艦娘顫顫巍巍,既怕陳蘇生氣討厭自己,又懊悔自己的行動太草率了,沒有調查就貿然出手。
指揮官,應該會懲罰我們吧!
利安得的小臉已經由紅轉白,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心情,等待接受陳蘇的懲罰。
無論是怎么樣的懲罰,她都心甘情愿,哪怕陳蘇想要像以前她擔任秘書艦時一樣不停地戳她的胸口,她也愿意。
只要指揮官不把我趕走就好……
利安得已經放棄了辯解,雖然其中有謝菲爾德忽悠的因素,但說到底直接責任人還是自己,不應該牽扯別人。
利安得在港區(qū)里也算是小天使了,性格溫柔又會照顧人,和白鷹那邊的朱諾一直很有共同話題。
另一邊,能言善辯的什羅普郡抿了抿嘴唇,想要說些什么。
但看到利安得一副認命的模樣后,她輕輕嘆了口氣,也沒有多說什么。
人家謝菲爾德是婚艦,雖然名義上是皇家女仆,但實際上在港區(qū)中待遇超然。
自己呢?
雖然也有改造,但說到底,自己就是個港區(qū)小透明,一年下來都不見得能和指揮官說上幾句話……
再加上自己每次和指揮官相處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逗逗他,跟他說【對不起】,給他發(fā)好人卡,這一來二去親疏遠近簡直用腳趾頭都能分出來。
自己就算把實話說出來,指揮官估計也不會對謝菲爾德有什么懲罰。
所以什羅普郡安靜了下來,自暴自棄地等待陳蘇的懲罰——自己本來在港區(qū)就沒什么存在感,懲罰無外乎也就是再削弱一層罷了。
兩只艦娘變得嚴肅而又蒼白的臉頰落在了陳蘇的眼里,他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她們在擔心什么,頓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聽到他的嘆氣聲,利安得和什羅普郡頓時打了個激靈。
聽起來,指揮官對我們好像特別失望??!
不會真要把我們趕走吧?
什羅普郡萬分緊張,利安得差點要哭出來了。
站在房間外,已經收起武器的高雄和厭戰(zhàn)對視了一眼。
高雄有點著急了:“厭戰(zhàn),你是婚艦,而且什羅普郡和利安得都是你們皇家的艦娘,去勸勸指揮官冷靜一點吧!”
她在這里看了半天,已經意識到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個誤會了。
她希望厭戰(zhàn)能站出來替什羅普郡和利安得求個情。
然而厭戰(zhàn)卻瞟了她一眼后搖了搖頭。
“厭戰(zhàn),你——”高雄頓時急了。
厭戰(zhàn)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平靜地說道:“難怪高雄你不是婚艦。”
高雄:“???”
怎么突然開始炫耀身份了?
“你在這里安靜等著就行了。”厭戰(zhàn)一邊說著,一邊朝走廊另一頭擺了擺手,示意想要過來的賓夕法尼亞和亞特蘭大不用過來。
“沒什么大事!”厭戰(zhàn)喊道,“你們忙你們的工作就行……對了,把鳥海找過來,她現在應該在駕駛室那邊!”
高雄沒聽懂厭戰(zhàn)的意思,更沒看懂厭戰(zhàn)的安排,她只知道厭戰(zhàn)不愿意出言幫忙。
眼看陳蘇就要懲罰利安得和什羅普郡了,性格認真的高雄不得不自己站出來。
她一步邁出,踏入屋內:“指揮官,關于這件事,我有話要說!”
她的聲音很響亮,而且氣場十足,利安得和什羅普郡同時睜開了眼睛,以感激的目光看向她。
高雄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正要開口。
陳蘇忽然舉起了手。
“想說什么一會兒再說……現在的話,你先帶利安得和什羅普郡去洗個澡?!?br/> 高雄:“???”
不是說懲罰嗎?怎么扯到洗澡了?
利安得和什羅普郡也疑惑地看著陳蘇,而陳蘇則伸出手指,指著一身狼狽的她們,笑著說道:“我很想給你們每人一個大大的擁抱,讓你們體會一下家的溫暖……但你們現在這副模樣,不太合適?!?br/> 這話半真半假。
想給擁抱是真的,嫌棄她們頭發(fā)亂糟糟,身體臟兮兮,衣服濕漉漉是假的。
只要是自己姑娘,無論她身上是泥濘還是血污,只要她們需要擁抱,陳蘇都會毫不猶豫地抱上去。
他這會兒忽然提起洗澡,一方面是因為這兩只艦娘現在確實有點狼狽,陳蘇覺得她們身子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