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洪道和元嘉作為第三條線的執(zhí)行者,像無頭蒼蠅一樣,沒辦法下手,因為他們查的手帕的來源是上層社會,很可能來自宮里。
宮里的事是禁忌,所以兩人干脆在秦樓里喝起了酒,一個下午也沒回去。
程處默去銀樓,老板也拿不出證據(jù)來證明他說的話,所以只好先回大理寺,看方卓在這些有限的線索里,能不能得出一些結(jié)論。
既然線索中斷,那么就散值吧,眾人第一次參與案件的偵破,表現(xiàn)的很好了,不能再要求他們更多。
有時候案件的偵破具有偶然性,或許一些生活小細節(jié)會突然和案件相吻合,就找到了突破口。
方卓剛到家,就看見門外跪著一人,細看之下,竟然是昨天在光德坊門前遇到的那個賣身葬妻的書生。
方卓上前扶起那書生,道:“你有你的驕傲,跪在這里成何體統(tǒng)?”
“求大人收留?!?br/>
說完臉色憋得通紅,跪著求人恐怕是他這輩子做的最瘋狂的事情了,要是在妻子還沒死之前,他能拋開臉面去求人,也不至于弄得現(xiàn)在家破人亡。
“如果你是要報答我昨天的十兩銀子,自是不必,我不想因為錢你丟失了尊嚴,如果你真的是需要一份工作,我想我可以提供給你,前提是你能勝任?!?br/>
“全憑大人做主?!?br/>
看來是鐵了心要跟著他了,方卓嘆息了一聲,就把他讓進了家里。
長安這邊正缺一個管家,吳忠現(xiàn)在兩頭跑,委實有些受不了,他不是有自己的驕傲嗎?
現(xiàn)在好了,方家就是驕傲的人家,一個驕傲的人,來到驕傲的家,必然會更加驕傲。
“我叫周子欽,前朝進士,因為戰(zhàn)亂失了官身,淪落至此,因為自傲,始終沒有去求人,直到妻子病重,去世,我才大徹大悟。
人世間根本沒有什么救世主,你就是自己的救世主,所以,以后我就是方家的人,死也是方家的鬼?!?br/>
方卓對讀書人一向敬重,既然人家已經(jīng)認投了,那么以后好好生活就是了,一個大管家的身份,埋沒不了他的才華。
“舞臺我給了你,就這么大,充分發(fā)揮你的主觀能動性,把家看好,你就是成功的。
我家從來都不缺為我犧牲的人,我希望大家都活的好好的,然后再圖后進?!?br/>
這才是一個少年人該有的樣子,要是以前自己也能像這個少年人一樣,現(xiàn)在也能好好的保護家人。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只能奮發(fā)圖強,發(fā)揮他的余熱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坐在一起,飯桌上的飯菜和大唐也有很大的不同,想來這也不是一般的人家。
在禮義廉恥孝的社會規(guī)則下長大的他,還不能完全適應家里的生活。
家里突然多了一個大管家,仆人和丫環(huán)也沒有什么不適應的,反正該怎么生活還是怎么生活。
不會因為多了一個不熟悉的人,就對人家排外,反之,這些仆人和丫環(huán)在教他在方家做管家應該注意什么。
說實話,做一個管家,真不如做仆役來的舒服,每個人都極力的把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做到極致,而且還會互幫互助。
不會因為別人在某一方面有缺陷,就使勁嘲笑,這在方家是不被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