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陸季覽回來了。
不顧正在欣賞舞蹈流著哈喇子的梁師都,沖進大殿,跪倒在梁師都的面前。
“陛下,微臣回來了?!?br/>
梁師都的眼睛都沒離開過李婉順的身體,“哦”了一聲,便無下文。
陸季覽被策反,本來只是隨口答應,為的是擺脫唐軍的控制,回到朔方城,繼續(xù)輔佐他的陛下梁師都。
梁師都剛開始的時候勵精圖治,想要有一番作為。
自從大唐得了天下之后,實力上的懸殊,讓他不敢再有其他想法,想著偏安一隅,做個快樂的皇帝就好。
從此沒了野心,開始沉迷酒色,一發(fā)不可收拾。
陸季覽想好了,要是梁師都在大軍壓境之下,還如此不上進,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低著頭,嘆息了一聲,一改口風,道:“陛下,張將軍有異心,陛下不得不防啊?!?br/>
梁師都此時最害怕的就是將士反叛。
只要將士還在,他就有守下去的決心。
梁師都的視線終于從李婉順的身上移到了陸季覽這邊。
“你再說一遍?”
“微臣在唐軍陣前聽的明白,張舉故意引唐軍入城,表面上在和唐軍決一死戰(zhàn),背地里搞小動作,故意讓出口子,讓唐軍沖進來,就是演戲給陛下看的?!?br/>
梁師都想了想白天戰(zhàn)場的前因后果,以及戰(zhàn)場局勢的變化,本來挑不出毛病。
將士浴血奮戰(zhàn),將軍指揮得當,并且引君入甕這條計策也是他跟張舉共同制定的,并無不妥之處。
戶部尚書陸季覽充當信使,從唐軍回來之后,說的話很奇怪,有離間之嫌。
梁師都并非昏聵之人,要不然也坐不到這個位子。
“來人啊,給朕拿下?!?br/>
左右一陣嘩啦啦作響,進來幾個兵丁,把陸季覽架起來抬出去了。
陸季覽被架在空中,仍不忘自己的使命,蹬著腿大罵張舉包藏禍心,讓陛下一定小心提防。
沒說一句梁師都是昏君的壞話。
打發(fā)掉陸季覽,梁師都重新開始觀看李婉順跳舞,越看越歡喜。
一曲罷。
梁師都把伺候在身邊的小太監(jiān)叫過來,道:“今晚安排她侍寢?!?br/>
小太監(jiān)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陣狡黠的笑容,連聲稱是。
梁師傅要離開大殿洗漱一番,為今晚的大戰(zhàn)做準備,好久沒有這么漂亮的美人伺候了,后宮那些人老花黃的婦人,他已不做他想,看著都有些反胃了。
李婉順現(xiàn)在歸附于他,除了上自己的龍床,別無選擇。
正是基于這一點,梁師都才有恃無恐。
李婉順退了下去,小太監(jiān)緊緊跟隨在她身后,隨時準備游說。
就在此時,張舉走進大殿,叫住了準備離去的梁師都。
梁師都被擾了興致,大為惱火,厲聲道:“張將軍不在前線守備,來此作何?”
張舉身挎橫刀,一臉兇相,道:“陛下,唐軍圍而不打,微臣唯恐有詐,特來商討對策的。”
梁師都道:“一切張將軍說了算,既然把軍權(quán)交付于你,就是相信你的忠誠,是開城迎戰(zhàn),還是據(jù)守,朕都與你同在?!?br/>
張舉得到信任,心里一熱,道:“聽說您把尚書大人抓起來了?”
梁師都一甩龍袍,冷哼了一聲道:“他去了一趟唐營,回來就說你的壞話,朕還能分辨是非,必定是唐軍已經(jīng)對他許了好處,才來離間我們君臣,這樣的人死不足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