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板滯幾秒。
能讓梁建芳開口讓我?guī)偷氖?,我肯定能出得上力,而就算我不想幫也得幫?br/>
硬著頭皮,我:“什么事呢?”
梁建芳又是淡笑,說:“伍一,我知道麗容這孩子,這次是偏激了點,她就跟盧周吵架鬧個分手,就遷怒于你做了那么多偏激的事,她理應(yīng)受到懲罰。但她這孩子,從高中畢業(yè)就跟著盧周,這幾年對我倒是貼心,我沒女兒,也是把麗容當(dāng)成半個女兒了,伍一你一向大氣,媽才敢跟你開這個口,你能不能給圖圖那邊說說,這事私底下解決就好,別鬧太難看?!?br/>
倒是沒料到梁建芳會愿意為江麗容打這個電話,可見江麗容這幾年在梁建芳面前,也不是白晃悠的,雖然心里面憋屈到不行,可我還是忍下了。
裝作若無其事那般,我很快笑笑:“我等會就給陳圖那邊去個電話。”
更是把虛偽演繹得淋漓盡致,梁建芳的語氣更是緩和親近:“圖圖能娶到你這么個識大體的女孩,簡直是我們陳家的福氣。伍一啊,你就好好養(yǎng)著幾天,也別急著回來友漫報到,我就不叨擾你了。”
掛了電話之后,我一陣虛脫,心累到不行。
還沒喘上一口氣,我接連著撥了陳圖的電話。
等我叨叨幾句話下來,陳圖沉默幾秒,說:“我媽打給你,讓你開這個口?”
嗯了一聲,我說:“我不好拒絕?!?br/>
又是一陣沉寂過后,陳圖的聲音徒然變冷:“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我心一慌:“陳圖你丫的別亂來啊!別這頭答應(yīng)我,那頭又鬧出什么事來啊?!?br/>
還是挺冷冽的聲音,陳圖:“不會。我就算忍到快爆炸,答應(yīng)你的事,也會做到。”
這次掛了電話,我虛汗都出來了。
兩個小時后,陳圖回來了。
小段一看到陳圖出現(xiàn),她隨即告辭,說是不打擾我們兩個甜蜜的獨處時光。
就剩下我們兩人,我迫不及待問:“江麗容怎么樣?”
輕拍了一下我的臉,陳圖語氣淡淡:“沒怎么樣。就讓她關(guān)幾天小黑屋而已?!?br/>
我呆住:“關(guān)小黑屋?”
更是風(fēng)淡云輕,陳圖說:“算是輕了。這個話題結(jié)束,我不想談及一些無聊的人?!?br/>
江麗容的事件,就這樣終結(jié),告一段落。
我在家里休養(yǎng)的期間,盧周給我發(fā)了個微信,還是那么一句:“我代江麗容向你道歉。”
這次,我毫不遲疑,直接把他拉黑。
正月十五,我總算康復(fù),就正式復(fù)工了。
因為與小段住的地方是順路,我就順便兜她過去了。
沒想到,一大早的李芊芊就杵在門口,拉長聲調(diào):“喲,有些人真是命兒大,還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這不,狐貍精勾引完這個勾那個,被人打了,休息這么幾天,又活過來了。”
不屑花費力氣跟這種小瘋子對掐,我朝小段使了個眼神,小段心領(lǐng)神會,雙雙與我并肩作勢要走進辦公室。
但是李芊芊的手,卻一把抓住我的衣襟,說:“拽得跟二五八似的做什么!你就算掛個項目經(jīng)理的牌子又怎么樣!我李芊芊的職位也比你高!輪不到你來無視我!”
“真的比職位,你也比不上我,是不是我也可以出言不遜侮辱你?”
丟下這么擲地有聲的幾句,吳一迪從不遠處持著沉穩(wěn)的步子走了過來。
小段的眼睛一亮,喊了一聲:“吳總!”
吳一迪很是內(nèi)斂地沖小段欠了欠身,算是回應(yīng),他再次將目光落在李芊芊的臉上,語氣淡淡:“李總助,友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同事之間就算有職位之分,也應(yīng)該彼此尊重,在關(guān)鍵時刻才能相互協(xié)助,李總助難道連這個顯淺的道理都不懂?”
被吳一迪接二連三這么一番話,李芊芊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她往后退了半步,聲音稍微放緩:“吳總,你誤會了,我剛才和伍經(jīng)理只是在討論一些事,討論激烈了點,僅此而已?!?br/>
臉上露出一絲冷冽,吳一迪更是淡然:“李總助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突兀的,整個空曠的大廳,又響起了另外一個男聲,滿是深意:“沒想到還要勞煩吳總在百忙之間抽空來幫我訓(xùn)導(dǎo)下屬,我的工作確實做得不怎么樣?!?br/>
一轉(zhuǎn)眼,陳正已經(jīng)站到了面前。
他睥睨了吳一迪一陣,更是深意滿懷:“在我的印象中,這大半年以來,吳總這是第一次踏足14樓,我深感榮幸,頓覺整個陋室蓬蓽生輝?!?br/>
臉色毫無波動,吳一迪淡淡說:“陳總說笑。大家同在友漫,為了共同的目的聚集在一起,自然有相同的方向。我也是站在公司的立場,給李總助提個醒而已。剛才為了公司利益,我確實心急了點,一下子忘了李總助是陳總手下的人,我一時僭越,還讓陳總見諒?!?br/>
嘴角微抽幾下,陳正很快淡淡笑笑:“吳總實在是太嚴肅了。我不過是與吳總玩笑而已,吳總不必過于介懷。不管是我的助理,還是吳總的助理,她們同屬于友漫,自然也受到友漫規(guī)章制度的束縛,吳總教下屬做事,這沒什么,吳總不必放在心上?!?br/>